银甲军鸿池会战,司马厉函谷大捷 三
此事暂且不表,话说司马厉正调兵前往洛阳西门,虽说此间人马不过两万,但是旌旗漫天声势浩大,一路擂鼓大作,马嘶人沸,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朝着洛阳西门而去。笔・趣・阁www.biquge.info而自己所属的护卫队则分为三支,隐藏在整个队伍之中,而且都打着王旗,好让对方不知道自己在哪,并且整个军队圆形阵行进,以千为单位分为二十个部分,每个部分之间相距五百步,从上往下看就是一个巨大的圆锥形。这个巨大的列阵里面所有人都被告知主公的位置,但是却各不相同,因此不论哪里出事,都会有几个部分的人前来搭救,而且这个阵型的两翼和前锋都是悍将所领,越是外围的人越是精锐,而中间包裹着巨大的攻城器械以及战车。
“苟熙,此圆形之阵也亏得你想的出来,即便桓衡老儿看出其中破绽,也不会想到这里面的三处都没有我的身影。”
“主公,此间扰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不然,对于那只老狐狸来说,看上去这就是在演戏,必定会猜测其主要目的,当他为了这些目的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们这边也就可以顺利进行下去了。”司马厉继续说道“加上老六还在其中搅局,更能使我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
“只是如此,老夫恐怕就再也看不到中原了。”
“天下大势如此,我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主公此间助六王爷也算是尽力了,这争斗究竟是谁胜谁负,唯有看天命了。”
“天命?兴亡乃人定,胜败岂无因?不过这场斗争从开始我们司马家就输了,不过要输也输的心服口服。”司马厉突然冷笑起来,带着些许自嘲,又或是不甘,但是语气却突然升华,变得有一丝苦涩,让人摸不着他的内心“苟熙,这次和上次的相比,你觉得怎样?”
苟熙看到他的样子,也猜出了七分,不过仍然问道“上次是?”
“有生之年能参加如此大规模的京城战,我已无悔,就让这次失败,成为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失利吧。”说着仰天大笑,骑着马扬尘而去。
只是留下苟熙还站在那里,听着渐渐远去的战车、马啸声,心中感慨万千,不由得摸了摸藏在这锦衣下面的枯骨,还有那一道道伤痕,心中喃喃“主公,恐怕你要失望了,这称不上是一场战斗,只不过是骨肉相残而已,这场战斗并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会为了保护家园,没有人会为了这种无意义的牺牲而高兴,有的只是想着活下去,活下去!哪怕是杀掉自己的亲人,毁掉自己的故土。这场战斗只是无尽灾难的开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并不是被后事传颂的篇章,只是瘟疫的源头罢了……”
“苟老,该上路了。”
仆人的声音把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苟熙回过头望着身边的青年,不禁叹道“我已无几日可活,你又何苦还跟着我。”
青年只是站着不说话,手里的马鞭还是一如既往的光亮,只是把头看上去有些年月了,苟熙看了看他,不禁摇了摇头道“走吧。”苟老转身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便转身再看,眼里多的是一些不舍,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身道“听说蜀地的丙穴鱼是极为美味的,你知道哪里可以尝尝么?”
青年知道老者这也许是看故土的最后一眼,故意不答,苟熙望着他,只见青年的身后一缕晨光忽过,不觉已经天明。
这时,青年答道“今早早点,师傅要不要换个口味?”
苟熙听后笑道“老朽怕是换不过来了,还是跟往常一样吧。”说完便坐进马车,老人一夜没睡了,听着这喧嚣的车轮声跟远去的马蹄声,似乎今天终于能熟睡了。
而此时在洛阳城内的丞相府却因为一件事早已炸开了锅,每个人心里都惶惶不安,可是天已大亮却无人来解决这股惶恐,加上丞相府外很早就有一群人在门外等候,气氛更显得让人窒息。
“丞相还没回来吗?”
“不知道。”因为正门到处都是车辕马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所以这些人才不得不到偏门等候。
“如此紧急之时,为何相府一人都没有?”
“而且还不让我等进去等候,这到底是为何?”
“听说是相令,到他回府之前都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可是前庭如此进进出出,又是为何?”
“我等怎知道丞相用意,等吧。”
话刚说完,偏门打开了,只见一个书童装扮的孩童出来说道,“丞相已回,请各位随我进偏厅等候。”
众人听说如此,不觉大喜忙随书童进去了,进了庭院发现这里景致跟往常大大的不一样了,原来的竹林小道,园艺鱼池,小楼奇石都早已不见了,到处都是刚挖不久的灶坑,虽然都刻意用雪遮盖起来,可还是看得清里面有不久前还在燃烧的木炭,而四周到处都是兵器,看起来极为凌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战争。
不远处还有许多人在砍伐竹林,收拾庭院,原来丫鬟住的院子里面也住满了伤员,也难怪不得前庭如此络绎不绝了。桓衡虽然专横,可是他养的几千家丁十几年来还从未发生过扰民之事,想必这只是看到的冰山一角罢了,也不知道他把这座“空城”利用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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