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吶···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哈?”

    “逼我来这里···”卡莲扭过头,避过对方的视线。“只是为了有趣吗?还是说你觉得有权利控zhì我的生活了?”

    “只是想帮你而已。”

    伊兰听出这气氛不再适合玩笑话了,切换到认真模式。

    “我听你扯。”

    “真的。”

    “我,不想,回到,这里。”

    “为什么?”

    “不许装傻!”

    伊兰耸耸肩。

    “因为这个地方在提醒你自己的身份对吗?”

    “······”

    “混血儿,不干净的东西,私生女,日本的耻辱···母亲的耻辱。”

    “你到清楚得很。”卡莲冷冷哼了一声。

    “但离家出走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逃避。”

    “现在开始教育我了吗?”

    “只是不想你后悔。”

    “不会。”

    “你会的,因为我就是离家出走的。”

    “···那又怎样。”

    “不告而别,隐瞒身份,因为自己的弱小,每一天都生活在痛苦中。即便把皇族杀光也无法洗干净自己的血液,无法抹去自己是‘杂种’的事实。”

    “······”

    “因为我是‘逃’出来的,只能躲在暗处。渐渐地,在不见阳光的地方,那个结在心里生根,发芽。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谁,开始敌视自己。你知道那些用刀子割自己胳膊玩的孩子对吧?自我厌恶,否定自己的存zài,自我报复的病态快感,用一种疼痛掩盖另一种。我没有蠢到那种地步,但我必须承认自己经常会产生把这双紫色的眼睛抠出来的冲动。

    隐忍负重这种事真的一点也不好玩。如果能指着那个男人鼻子,告sù他洗干净等死吧。如果那天可以当着他的面,告sù他我姓蒋,名依然,乃帝国死敌,从正门走出去的话,那样···会好过很多吧。

    你不一样,你赢了,现在的你要比她强大,你是胜利者,你有这个机会跟他们做个了断而不是当个逃兵。

    这种事情就像毕业典礼一样,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什么,只是告sù自己,‘我走了’。

    然后,你可以骄傲的活下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卡莲突然啐了一口,烦躁的挠着自己的脑袋。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以后会懂的。”

    “好大的口气,我好像要比你大吧?”

    “胸部?”

    两人都对接下来的事心领神会,卡莲反身高鞭腿,伊兰下腰让过这一扫。交换数招之后,有史以来第一次卡莲真正将伊兰压制于下风,顿时精神百倍越战越勇。伊兰渐渐左支右绌,唯一不变的是脸上的微笑。变弱其实也有好处,那就是总算可以出全力了,这还是七年以来头一遭。

    这出黑色骑士团特供的余兴节目首次面世,给使塔菲尔德家的一众仆役饱了眼福。战到酣处双方不约而同使用起了飞行道具,一时间瓶瓶罐罐家具电器,价值不下十数万的财产瞬间毁于一旦。

    “殿下!”

    小太阳站在楼梯上,扯着嗓子一声吼总算叫停了两人。

    伊兰顿时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怎么?咳,咳。”

    “夫人···使塔菲尔德太太不愿意下来。”

    “好的,咳,告sù太太,要么她今天下来陪我吃饭,要么我上去,陪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