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
“这么说,您是不愿意投降吗?”
修奈泽尔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说实话,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糟透了,鼻血根本止不住,肋骨断了两根,十天没吃没睡,视力也快崩溃了。胳膊被严zhòng烧伤了,安静下来才觉得痛到不行。大脑随时都会掉线。换做别的时候我会非常享受与您斗嘴打机锋,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我可以理解。”
修奈泽尔遗憾的点了点头。
【所以呢,我建yì大家都别把对方当小孩子了,无聊的恫吓就免了吧,有话敞开了说对谁都好。】
“当然。”
【我们都不想死在这里。】
“当然。”
【根据我对您的了解,您绝对不是会为帝国牺牲自我的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聪明人・・・都是怕死的。】
“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修奈泽尔笑着耸了耸肩。
【不,我懂你,我认可你。除你之外没有人可以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之前之所以会做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派头是应为你知道,无论我现在做出何种许诺,最后我都一定会食言的,你认为我肯定会杀了你。你做出一副要与帝国共存亡的派头正是要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为自己添加筹码,以进为退。但实际上我们都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生命放在赌桌上的人。】
“非常有趣的推理。”
【所以不如这一把就算是平局如何?我可以给你一个绝对保证你安全的撤退方案。今日一战,我没有料到你的出现,你也没有猜到我的实力,大家都没有准备。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手,到时候胜负自有分晓,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鱼死网破对不对?】
“平手?”
修在泽尔忍不住笑道。
“如果说黑色骑士团占领了日本,独霸富士矿脉,将全世界的存亡捏在手上,而帝国的版图被切掉了最重要的一块,二十万人马折损于此,这样也能称为‘平手’的话・・・那要怎样才能算作阁下的‘胜利’呢?”
【是怕赢不了我吗?】
“十年前的我可能会上钩・・・很遗憾,我早已过了会吃激将法的年纪了。”
【・・・・・・】
想shā • rén ・・・・・・
想shā • rén !想shā • rén !想shā • rén !想shā • rén !想shā • rén !想shā • rén !!!
这家伙根本油!盐!不!进!
他吃准了自己不敢开枪,揣着明白装糊涂。
现在来讲,修奈泽尔是有退让的余地的,对他而言撤军绝非无法弥补的损失。而自己,唯一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只有投降。
拱手把自己的生杀大权交给他。
这是一座悬崖上的独木桥,两人必须有一方让路,否则就只能抱作一团一起摔死。而修奈泽尔抢先一步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了,闷头向前走。看似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对方,其实却是让对方别无选择。
自己无论如何想对策,都必须建立在给对方让路的基础上・・・・・・
怎样才能稳固自己的立场・・・
怎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
怎样才能让他明白・・・我也是没有退路的・・・・・・
・・・・・・把自己的眼睛也蒙上?
但怎样才能让他了解这一点?
怎样才能・・・等等!这样的话・・・说不定・・・・・・
但即便能成功,接下来的情况却极有可能超出自己的控zhì。
・・・不,即便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了。
那么,就只有・・・・・・
【殿下,您刚刚说会帮助我对吗?在帝国实现我的理想?】
“是。”
听出对方话锋有变,修奈泽尔脸上笑意更浓了。
【如果我的理想就是‘摧毁帝国’呢?】
“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我相信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虽然对方言辞无礼,但修在泽尔知道这是示弱的前兆,不动声色的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不,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看,即便是身为宰相的你,也无法违背皇帝的意志不是吗?如果不是皇帝的一意孤行,早在一星期前您就可以收复11区,若是早将这里的调度权交给您的话,黑色骑士团在起事之初就将被彻底镇压。您不得不将自己的才智消耗在与皇帝傲慢的周旋之中,您不得不用隐忍的方式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以创zào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哪怕您明知道自己的才智十倍于皇帝。】
修奈泽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疑惑,又失望。
这是什么?
曾经以为世界上不会存zài的,自己的“对手”,怎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如此幼稚的挑拨,连挣扎都算不上,到像是躺在地上撒泼的孩子,实在是・・・・・・
“・・・太难看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那个男人实在是太难看了。】
“住手吧,皇帝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你这样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会断了自己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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