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

    我感受到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我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

    她摇了摇头，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我，我说过我会陪你去尝试你想尝试的一切。

    我又觉得心里酸酸的，鼻子也是。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着，是呢，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个肯陪我发疯的女孩子。

    也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宽容的女孩子。

    但你不会知道，我心里永远都是矛盾的。我心里默默想着，仍觉着愧疚。

    我知道。她说，你还放不下。

    我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

    但我仍强迫自己收回那已经溢出的东西。

    她伸开双臂，试图抱着我。

    我心慌意乱地躲开，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失落，却又换成了坚定。

    你还是没准备好，没关系，我继续陪着你，让该枯萎的枯萎。

    我看着她说话时的眼睛，那依然是明亮光彩的。

    可我，岂止是心结呐……成执念了都。

    10

    那个人叫叶子若。

    枯黄了的青色叶子。

    她和她说的那样没有常青。

    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回归尘土。

    我叫木尘。

    湖边，我和云梦蝶静静地坐着，不吵不闹，如无波的湖水一样沉寂。

    说实话，幻想了很久。但慢慢地，知道得越多，越明白该放下。

    是吧，你没法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上你，所以也没必要去为那所谓的爱做些无用的挣扎。

    就像刘慈欣在《三体》里所描述的，孤独才是一个人真正的美好。因为孤独拆开来看，有小孩，有瓜果，有走兽，有虫鸟，足以组成黄昏时一个不大不小的巷子。

    我默默地想着，云梦蝶却轻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臂，说，你还有我呢。

    其实我不敢和云梦蝶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我害怕伤害她，伤害这个来自我想象尽头的女孩。

    可我感觉我又无时无刻不在伤害着她。

    我试过离开她，但正如歌词里讲，怕束缚的人终于更怕寂寞。

    又或者，我心里的某些东西，慢慢地向云梦蝶倾斜吧。

    这是我所期待的，又是我所害怕的。

    我终于还是没能做出什么决定来了。

    她突然牵起我的手，殷切地说着，陪我走走吧。

    我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不自然地起身，离开长凳，沿着河边的道路，慢慢走着。

    我在想这算不算恋爱，毕竟，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恋爱过。

    总之在她牵起我手那一刻，我觉得什么抵抗都是无力的。

    我听着她的呼吸，触碰着她手心的温暖，感受着自己的跳动。

    慢慢来，天长道远。她的语气，慢慢又轻快起来了。

    嗯。我应道，也许下一刻，该枯萎的就会枯萎了。

    然后我抬起头，看到了前方那个轻咬着下嘴唇，不停眨着眼却又望着我们的女孩。

    时间，仿若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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