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时,假意被擒
将臣点头道:“小妹子甚是机灵。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咱们要杀那坏人,便要去他们所在。咱们对他们一无所知,更不知他们之中是否还有高手,只恐届时会有性命之危。小妹子,你怕不怕?”
紧那罗摇头道:“我才不怕哩。再说不是还有将臣哥哥你么?有你在,自会护我周全。”将臣暗赞:“这小丫头好大的胆量。待到那时,倘使当真不是敌手,便带着小妹子离开。只须没有神级高手,我凭借绝学,自保当是无虞。”
二人计较已定,便各自回房。果过不多时,边听一阵细微的脚步之声,又听一下细微的咯吱声响,却是四人进了屋内。将臣凭着神念感知,知四人正站在自己睡的旧门板之前。
瘦高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俯身凑在将臣面前,将纸包打开,轻哈一口气。纸包中飞起一些白色粉末,被将臣呼吸之时,吸了进去。这白色粉末正是迷香,以曼陀罗花煎煮,再风干后,磨成洗粉而成,属最劣质,也是最易制作的迷香。
四人又回转进房间,依法而行,教紧那罗也吸了一些。过了一会,那老妇才叫道:“小伙子,小伙子,你小妹子叫你呢。”将臣为被迷香所迷,知这是老妇人的试探,当下并不做声。老妇人见将臣不答,又进房中,对着紧那罗道:“小妹子,小妹子,你哥哥叫你呢。”
紧那罗因与将臣早有商议,当下也充耳不闻,心中暗自好笑:“就你们这些曼陀罗花粉,也敢称作迷香,当真贻笑大方。”
四人见将臣二人默不作声,只道他们为迷香迷住,拿出两只粗布袋子,将二人套住。瘦高个与虬髯汉子各自扛着一人,便出了门来,道:“咱们回洞府啦。你们专心在此守候。带将他二人献给主人,自少不了你们的功绩。”老妇二人连声称是。
将臣、紧那罗二人被装在布袋之中,无法辨认方向,只知虬髯汉子二人走了一阵平路,又时高时低,走了大概有两百余里。瘦高个道:“前面便到洞府啦。也不晓得主人闭关出来没有。”
虬髯汉子道:“咱们先将这二人囚在地牢中,待拜见主人再做理会。我听说主人可是从须弥世界而来,也不知是真是假。”瘦高个慨然道:“似主人这等人物,手段通天,咱凡人世界能出得了么?”
二人边说便走,速度并不放缓。将臣只觉越走越高,知是在上山,心想:“他们口中的‘主人’,竟与须弥界颇有渊源,却不知我是不是对手。唉,现今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啦。倘使实在不敌,便立时先救了小妹子,再徐谋脱身之计。切不可因我之事而害了小妹子。”
正思量间,便觉身子忽地飞了起来,接着一顿,未走出几步,又是一飞一顿。将臣方才明白,却是那二人背着自己,正在跳跃,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山上地势颇为险要,如此跳跃激进,倘使遇着某处滑溜,咱们四个岂不是都要葬身于此。与紧那罗妹子相处的越久,便越觉她不同凡人,如此艰险的道路,她竟充耳不闻,好似无事人一般,全不似初入江湖的小姑娘。”他却哪里知道,紧那罗久居深林,这等地势,于她而言,哪里算得一回事。
虬髯汉子二人过了几处险地,便不再跳跃,只是平稳行走。将臣忽觉一阵清凉,阵阵冷风透过布袋,传了进来,暗道:“莫不是到啦!”
果不多时,忽觉地势陡低,再听哐当一声铁器之声,未等将臣细想,便觉身子一霎时轻飘飘如置云雾,接着便是浑身一阵剧痛,又听哐当的铁器声响,虬髯汉子道:“你们便在地牢中好好呆着,待主人需要之时,便将你们送去给主人饱餐一顿。”
将臣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又以神念探查,周围果是无人。当下使内劲将布袋撕裂,又将套着紧那罗的布袋打开,把她抱了出来,道:“小妹子,你有没有事?”紧那罗摇头道:“身子倒是无事,只是有点憋得慌。”
将臣笑道:“任谁困在布袋中这许久,都会憋得难受啦。你现今深吸几口气,便会好些。”环顾四周,见三面皆是石壁,一面是铁壁铁门,道,“小妹子,咱们被人关起来啦。”
紧那罗道:“却不知他们所说的主人,是何人物。将臣哥哥,你说他们会怎么处置咱们?”心中却想:“若是能一辈子与你关在此地,也算得偿所愿了。”将臣道:“小妹子,你方才未曾听那虬髯汉子说道:‘待主人需要之时,便将你们送去给主人饱餐一顿。’他们是要拿你当下酒菜吃掉哩。”
紧那罗暗想:“倘使我只是一只寻常狐狸,也难逃被吃的命,总之不是你吃便是我吃,又有什么分别?”笑道:“将臣哥哥,你可吓不到我。天下吃人的是多着哩!你难道忘了后倾姐姐所说的僵尸之事么?”
将臣道:“现今天下分崩,诸国争霸,群雄并立,有谁管得百姓死活?”紧那罗柔声道:“将臣哥哥,这天下人的事自有天下人去想,你别想太多啦。将臣哥哥,等此间事了,你与我回青丘好不好?”将臣摇了摇头,便听一阵脚步声传来,道:“有人来啦!”
脚步声渐行渐近,只几个呼吸间,便来到铁门之前,正是捉将臣二人来到此地的两人中的瘦高个。瘦高个见到将臣二人,愣了一下,道:“怎地这么快便行啦!难道是药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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