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者,针锋相对
老者道:“你赢勾当然不怕我啦。当今之世,你又会怕得哪个?只怕六大派掌门在你眼中,也只如草芥一般。”赢勾忽地脸色一变,笑道:“韦老,你这话却又严重了。赢勾便算未将天下人瞧在眼底,也不敢小瞧你们韦氏二老。却不知另一位韦老现今身在何处?”
老者道:“天下论及脸皮之厚,怕再没人比得上你赢勾啦。我兄弟在哪里,与你又有什么干系?你所虑者,不过是担心我兄弟二人联手,你不是对手而已。我现今便明明白白说与你听,我兄弟不在此地,一时之间亦过来不得,你放心了罢。”
后卿心中灵光闪过,想起出门之时师尊曾说过,武林城的高手中便有两个怪人,号韦氏二怪。这两人虽是同胞兄弟,性格却大相庭径。兄长韦庄小气贪财,其弟韦笑好武成痴。韦氏二怪性格乖张,亦正亦邪,皆是极难缠的人物。
后卿寻思:“看他言谈举止,莫非便是韦氏二怪中的大哥韦庄?我听师尊说,两百年前,韦氏二怪便已是玄级高阶的修为。如今两百年过去了,却不知他们到了哪般境界。”拱手道:“敢问老前辈可是韦氏二老中的韦庄前辈,晚辈玄冰宫后卿拜见。”
老者笑道:“小姑娘倒挺有眼界,知道老乞儿是韦氏二怪中的人物,怕是听你师尊所说吧。不过,能猜得出老乞儿是大哥韦庄,倒也不笨。小姑娘,稍后我与赢勾这厮动起手来,你便和你师弟向西面走,千万别往东面迷雾鬼林方向去。赢勾在那里设了埋伏,他手下有几个极厉害的好手守在那里,你万不是对手。”
赢勾见他竟将自己的设计说了出来,顿觉气恼,寻思:“他兄弟韦笑已是玄级巅峰的修为,与我在伯仲之间。他自己却是差了一筹,只有玄机高阶的修为。我与他交手,虽可胜得他,却要数百招之后。只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倘使那韦笑暗伏一旁,趁着我们交手之际,忽施手段偷袭,我命休矣。”
老者韦庄见赢勾沉吟不语,嚷道:“赢勾,你睁着眼睛,却装死人不说话,心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呢?是战是逃,总得吱个声,别像个木头一般杵在这。”
赢勾气道:“便是你兄弟二人皆在此地,赢勾又有何惧?”双目圆睁,一股无形威压奔涌而出。后卿、剑奴二人只觉胸中郁闷无比,一时呼吸不得,暗惊:“好厉害的威压。”便在此时,韦庄哼道:“只有你有威压,老乞儿就没有?”也将威压释放出来。
两股威压碰撞一起,一霎时间,只听噼啪直响,客栈厅堂中的桌椅皆被震得翻滚倒地。后卿、剑奴二人全力相抗,也禁不住倒退数尺。他二人正惊慌失措间,却听韦庄传音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小姑娘,记着老乞儿的话,切勿往东而行。”
后卿不敢多言,拉着剑奴便要向外走去。剑奴摆了摆手,向赢勾道:“赢勾先生,我不管你出于好心也罢,另有所图也好,总是救了我一命。今日之事,剑奴记下了,他日必有相报之日。”说完,与后卿走出客栈。
二人出了饭店,方才摆脱威压笼罩,舒了口气,都暗暗钦服:“不愧是玄级高手,只威压便已是如此了得。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到达这般境地。”
剑奴道:“少主,咱们怎么走?”后卿寻思:“韦庄之言只怕不假,赢勾既在东面设了埋伏,必然轻易不会让我们通过。”又想起玄机临走之时所说,道:“咱们且先向西而行。”剑奴道:“可是东边五百里,便是迷雾鬼林啦。主人交待咱们要找的十二月花,不是正在迷雾鬼林中?少主倘是担心赢勾设伏,咱们尽可再另寻一条道路,进入迷雾鬼林之中。”
后卿摇头道:“剑奴,你可还记得玄机先生所言?”剑奴道:“少主,那人满口胡言,怎可轻信?”后卿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隐于山野者常有之,你又怎知玄机先生所言为虚?譬如这赢勾,修为何等了得,却也是寂寂无闻。我离开玄冰宫之时,师尊曾与我说世间高手,其中有韦氏二怪,却无赢勾。想来便是师尊也不知有此人物。”
二人当下折返往西。走了数十里地,来到一个小镇,又买了两匹马,各自骑了一匹,慢慢向西行去。行了一阵,后卿寻思:“赢勾既知自己的身份,还欲下杀手,极有可能是武林城暗中授意。既是如此,在乌戈国内怕是危机四伏。幸而此地乃是边陲之地,轻易便可出乌戈国。”又改道而行,走古丘国境内。
如此行了数日,竟一路平静,再无人追杀,甚至武者也未遇见几个。这一日,二人便到了落凤坡。后卿一时兴起,道:“剑奴,咱们连日赶路,都甚是辛劳。今日便在此地歇息一晚。倘使再平安无事,明日便往东而行,绕道进迷雾鬼林。”剑奴点头称是。
他二人进了落凤坡。便来到百里香酒楼。后卿来到楼上,见到将臣,心中一凛:“这人白发金瞳,莫非竟是玄机先生的师叔?”正要将神念释放,便有一阵腐朽之气传了过来,两只僵尸接踵而至,暗道,“好啊!到底还是来啦!”
待剑奴将两只僵尸杀了,后卿才将神念释放,探查将臣的修为,心中略惊:“这人果是圣级修为!看来十有bā • jiǔ 是玄机先生的师叔了。我见玄机先生已近不惑之年,只道他的师叔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没成想却是个未到而立之年的青年。”当下便请将臣二人同坐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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