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飞僵,剑奴负伤
更何况以剑奴凡人之躯,又如何能与有不死之称的僵尸一族做持续的体术对战。时间稍长,果然体力不支,招式变更之际渐而滞塞。与他交手的飞僵看准时机,一双翅膀冷不防一扫而过,又伤了他的肩膀。
这飞僵的两下攻击,其实下了狠手,将自己的尸毒全蕴藏在翅膀之上,只想着即便不能当场将剑奴击杀,也要使她中毒而亡。原来这飞僵在与剑奴的连番交手中,早已看出此时剑奴虽并无武者修为等级,然体内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其强大程度,远胜于己。却不知为何,他并不会运用那份力量,便如三岁孩童虽有万贯家财,不会使用一般。飞僵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倘使哪天这人一下豁然开朗,福临心至,将自身的能量融会贯通,自己哪里还会是他的对手。
剑奴肩膀受伤,身体陡然失去重心,向后摔倒过去。恰巧这时后卿也退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与剑奴交手的那飞僵见他落败,立时便将两只翅膀向前伸直,宛若两只长矛,刺了过来。这一刺之势,迅速无比,恍惚之间,已经来到眼前。
后卿见状,也顾不得与自己交手的飞僵,赶忙一个转身,挡在剑奴身前。那飞僵见后卿挡在剑奴身前,哪想到她会浑不顾自身安危,也要相救剑奴,不禁一愣。便是这一愣之间,后卿奋力一脚,踢在他的翅膀上。
后卿这情急之下的一脚,已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直踢得那飞僵一个迾趄,几乎摔倒在地。飞僵反应倒也迅速,身体倾斜之际,立时双翅一展,非但没有摔倒,反而借着这一摔之势,又扑了上来。
这时候,另一只飞僵也赶上前来,加入战团。后卿见形势危急,将剑奴推到一旁,竟独自与那两只飞僵交上了手。她看准了位置,手上又使了巧劲,剑奴被他推开,身体腾飞而起,轻巧的落在墙角的桌面之上。
后卿见剑奴无恙,大喝一声,加入战阵。她以一敌二,顿时陷入苦战。那两只飞僵分进合击,攻防兼备,配合极为默契,想是受过专门训练。她原本心中还存着侥幸,想着就算不能得胜,脱身该是无虞。哪知这两只飞僵配合之下,进退之间,竟然毫无破绽,而且攻势竟如潮水一般,一波还未退去,第二波便已来到。
后卿此刻是欲罢不能,只能勉力支撑,心中叫苦连天。便在这时,剑奴忽地叫道:“少主,主人传你的绝学,怎地不用?”他摆脱战阵,登时醒悟过来,自己败在轻敌之故。待见后卿陷入苦战,并非修为不及,只是临敌经验不足,许多杀敌制胜的大好机会白白错过,竟使得战胜之机渺茫,不得不出言提醒。
后卿闻言,心中以震:“我怎地倒是忘了?”一柄晶莹剔透的三尺长剑豁然出现在手中。他有剑在手,信心大增,将功力运转,导入剑身,长剑登时光芒大作,似有无数蝴蝶翩翩起舞。
旁人见此情景,俱各一愣,心中暗惊:“这是什么剑,竟如此夺目?”剑奴则吃惊更甚:“主人竟将流星蝴蝶剑的剑法与灵剑皆传给了少主!”
此时场上局势陡变,后卿愈斗愈勇,一柄长剑剑走轻盈,端地飘逸灵动,直杀得飞僵胆战心惊,手足无措。两只飞僵对望一眼,皆想:“如此剑法,奇异诡诈,今日只怕再难讨得好。”他两个双翅一展,身子腾空而起,竟撞破屋顶而去。
后卿见飞僵败走,神形松弛,浑身骨头仿佛便欲散裂,坐在身侧桌椅之上,重重喘息几下,再到剑奴身旁。见他面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浑身软弱无力,肩膀之上流出的血液已变成了黑色。
后卿环顾左右,想找一个通晓医术之人,为剑奴驱毒疗伤,却见只有后面来到的红色眼睛的男子尚在此间,其余人等皆不知去了何处。那男子见她目光中有询问之色,道:“姑娘与僵尸恶战,不理周身之事,却不曾知晓,那些人见有僵尸作祟,心中害怕,早逃得没影啦。”
后卿心中微觉愤慨,道:“他们都跑了,那你为何不走?”那男子却不回答,只指了指剑奴的伤口,道,“我瞧这位兄弟伤口流出的血液之中夹杂着腐朽之气,想来是中了尸毒,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后卿心中一惊,急道:“你可有医治之法?”男子道:“这僵尸尸毒,不比寻常毒物,非药石能治。中了尸毒之人,要么必死无疑,要么变成僵尸。除非有人舍身xī • dú ,否则便是天下名医皆在此处,也是无计可施。”
剑奴虽然中毒,神智并未模糊,后卿与那男子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缓缓抬起头,道:“少主,剑奴学艺不精,丢了主人的脸面,还险些累得少主受伤,心中已是十分过意不去。此番我中了尸毒,只怕终究难救,又唯恐那两只飞僵去而复返,少主还是及早离开此处罢。我便是死了也好,变成僵尸也罢,总是不能害了你。”
后卿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师尊既令跟随我,我便有责任带你回去。”那男子道:“姑娘倒是有情有义,难怪玄冰宫主竟将流星蝴蝶剑的灵剑与剑法皆传授于你,想来是要你将来接替她,成为玄冰宫的主人。”
后卿一愣,寻思:“这人见我使剑,便知我剑法的来历,莫非是六大门派中人?须知这剑法虽算不上顶尖绝学,却是我玄冰宫的镇派剑法,轻易不会施展。便是六大门派中人,也只有寥寥数位顶尖人物曾见我师尊使之。”道:“你到底是何人?怎知我剑法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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