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宫,少主东行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犼曾经向昊天要了一根神树的树枝,而此时的神树树枝接触到犼的血液后,居然慢慢的钻入犼的体内,成为新的灵魂,占据犼的身体,成为僵尸一族的始祖,便是僵尸真祖。僵尸真祖始创僵尸一族,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将臣奇道:“那僵尸真祖是谁?”后卿摇头道:“咱们玄冰宫记载的,便只有这些了。那僵尸真祖起源于神兽犼,想必十分厉害,或者不在我物质界,也未可知。”

    紧那罗道:“姐姐,倘使那僵尸真祖不在凡人世界,那你又说方才的那两个人是僵尸,岂不是自相矛盾么?”后卿尴尬一笑,道:“这个我便不得而知了。我只听师尊说过,自有僵尸真祖而始,世间常有僵尸作祟。只是每回出现的僵尸,俱都稀松平常,不值一提,所以我便作此猜测。”

    将臣叹道:“原来须弥界之下的三千世界,竟是这样来的。似昊天这等修为的神灵,不知须弥界中,可还有一二?”饮了一大碗酒,道,“少宫主,那你又是为何遭到僵尸追杀的?”紧那罗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姐姐,僵尸一族干嘛要追杀你?”

    后卿道:“此时说来话长,还得从我刚到乌戈国说起。我是玄冰宫主的亲传弟子,更是玄冰宫少宫主,本来到了乌戈国,礼节之上,当去武林城拜访。只是我此番乃是奉师命秘密行事,不可节外生枝,便一路向东,赶往迷雾鬼林。”

    后卿与剑奴二人自离了罗兰国,便取道古丘国,走官道而至乌戈国。时天色渐晚,见有一家客栈,名为龙门客栈。正是将臣、旱魃二人与俱吠罗初遇的那间客栈。后卿一路疲倦,与剑奴商议之后,决定在此歇息一晚,养足了精神,翌日再进迷雾鬼林。

    他二人进到饭店,见饭店之中,天南地北,各式样的人皆有。后卿心生疑窦:“这龙门客栈乃是荒野之地,怎地如此热闹?”叫来酒保,询问之下,方才得知。

    原来这龙门客栈位处古丘国与乌戈国接壤之地。此处东去五百里路,又是迷雾鬼林。相传迷雾鬼林之中,常有似狼的怪物出来伤人,是以往来行旅客商,到了晚间,便不再赶路,都在此处歇脚。

    饭店之中,逐渐热闹起来。一个古丘国口音的汉子喝了几碗酒,性情大发,高声道:“我在古丘国之时,便已风闻乌戈国强盗横行。此番来到乌戈国,却并未见到一个,到底传闻并不足取信。”又有一个乌戈国人大声道:“老兄此言甚是,也算为我乌戈国千万国人说了句公道话。兄弟在此谢过啦。”

    古丘国人道:“承让了。兄弟,我来乌戈国经商,来此之前,可谓提心吊胆,但富贵险中求,心中总想着过安生日子,如何换得金银满盆。只是来此之后,却只见乌戈国民风淳朴,可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全不似传言中的不堪,却是作何道理?”

    后卿寻思:“我素来不喜经商之人勾心斗角的肮脏手段,但那古丘国人直言不讳,没有奸商的丑恶嘴脸,也并不如何令人生厌。”这一路之上,她多闻乌戈国之事,都说乌戈国匪患严重,也只当果真如此,此时见传闻与事实不符,好奇更甚,倾耳细听。

    只听乌戈国人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从前,我乌戈国依仗武林城庇护,虽说不上霸绝四方,倒也国力昌盛,百姓安居。只是自从十年之前,乌戈国与古丘国一战之后,武林城元气大伤,以休养生息为由,与乌戈国泾渭自明,再不往来。若只是如此,乌戈国自甘堕落,成如今这般模样,倒也怪旁人不得。只是这十余年,国内不断有僵尸作祟,死伤无数,使得国民人人自危,每日心惊胆战。平日里不敢出门,又怕见生人,唯恐是僵尸来犯。如此以往,秋来夏去,终于误了生产,生计没了来路,只得落草为寇。”他这一席话,只惹来一阵叹息。

    古丘国人道:“我等百姓愚昧,于国家之事不敢多言。当年一战,各有胜负,咱们两国谁也没占着便宜,只是苦了两国百姓。”摇了摇头,又道,“僵尸之事,我在古丘国也偶有听闻。据说僵尸不死不灭,刀剑伤之无损,水火浸之无害,却不知是也不是?”

    乌戈国人道:“这位兄台说得在理。咱们今日不提国事,只说僵尸之祸。僵尸一族与我们凡人不同,浑身铜皮铁骨,动起手来,只他伤你的份。”拉开胸口的衣襟,三条深黑色的疮疤显露出来。众人见那疮疤深入肌肤,腐肉结疮,令人见之作呕。

    听他续道:“我这伤口便是被僵尸的指甲划伤的。僵尸有尸毒,便是指甲之上,也是奇毒无比。亏得我救治及时,不然着了他的道,怕是性命难保。只是这伤疤却跟定了我,只须天色变幻,刮风下雨之时,胸口就疼痛难耐,令人好不难熬。”众人不由得又仔细看了一眼他胸膛上的疮疤,都觉骇异。

    古丘国人道:“我在古丘国,却曾听说乌戈国有僵尸为祸,却不知竟如此可畏可怖。兄台,你们乌戈国对付僵尸都使些什么法子,说出来大伙听听。他日倘使哪个时运不济,遇见僵尸,也好有保命的法子。”众人听得这话,皆纷纷攘攘起来。

    古丘国人行商出身,南州北县,惯与人打交道,见乌戈国人面色迟疑,命酒保打来两斤白酒,道:“我与兄台相识于江湖,也算有缘。兄弟走南闯北,爱结交朋友。若兄台瞧得上兄弟这号人,今日这顿酒钱便算兄弟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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