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怪客逞威
将臣知今日之事,总是推脱不了,索性爽快答应,道:“也好,我晚上便陪你去看花灯。”暗自寻思:“先前那阿狸只是她养的一个宠物,已是这等厉害。现今又来三个客卿,竟号称茶祖、酒神、棋圣,想来更不是寻常人物。”
正说到此处,又有一男一女来到楼上。那女子身着白衣,蒙着面纱,身材极是婀娜多姿。那男子生有尖尖的耳朵,深紫色皮肤中隐隐透着一股黑晕,银白的的头发垂及腰间,尤其面上一道疤痕,自眼角而至脸颊,凭添几分肃杀之气。他们来到楼上,选了角落处一个临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将臣心中一凛:“这二人非寻常人物!”为免节外生枝,并未释放神念探查。紧那罗低声道:“将臣哥哥,这两个人好神气,是什么来头?”
臣摇头道:“我不知道。”忽有一股杀气传来,登觉骇然,赶忙伸手将紧那罗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护在身后,道,“小心,有杀气。”环顾四周,见方才上楼的刀疤男子胸膛一起一伏,原本尖尖的耳朵此时竟已立了起来,两只眼睛如野兽般紧紧盯着屋顶,暗道:“这人好厉害的感知!”
便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腐朽之气从酒楼的四面八方涌了进来。这股气息来得甚是怪异,而且愈来愈浓。将臣见多识广,知这气息乃是死尸腐烂之时散发的气味,心中更觉惊骇:“此地怎会有如此浓郁的死亡气息?”
将臣正自思索,便听哐当一声响,只见两个身影纠缠一起,从屋顶破瓦而入,直摔在客堂中间的饭桌之上。桌椅本是木料制成,此时早被摔得粉碎。他二人这一现身,登时惊动楼上楼下的酒客,纷纷惊叫:“打架啦!shā • rén 啦!”皆抱头鼠窜而去。
那两人摔了下来,兀自分开,立时又扭成一团。那女子见到这二人,冷眸如刀,哼了一声,道:“哼!好一个武林城!好一个讲武堂!”未等将臣回过神,便见刀疤男子已拔出一柄短刀,抢身上前。
这两人本来纠缠一起,见刀疤男子上前,又双双向他扑了过去。只见刀疤男子左刺右挑,前砍后劈,剑法中夹杂刀法,刀法中掺加棍法,未及十个回合,已经砍下一人手臂,跟着短刀直插另一人胸膛。将臣看到那条断了的手臂,还有被短刀插入胸膛之人,甚至天人五衰都没有经历,便在顷刻间燃烧殆尽,化为灰烬。
那断了手臂之人,张着嘴巴,露出两颗黄澄澄的尖利牙齿,喘着粗气,面上尽是痛苦的神情,一双蓝色的眼睛直盯着刀疤男子,似乎在求饶,又仿佛在诀别。刀疤男子却好似并未看见,提起短刀,向着断臂者走了过去,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那断臂者见刀疤男子提起短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自知难免一死,索性把心一横,嘶吼一声,也不顾刀疤男子对着他的短刀,直扑了过来。刀疤男子也没料到这人会做困兽之斗,不禁愣了一下,立时回过神来,短刀一挥,对着他的心口刺了过去。只听嗤地一声响,刀疤男子的短刀已经刺入断臂着的胸膛。
岂不料断臂者这一扑之势实在太猛,身体方才开始燃烧,就已经扑到了刀疤男子身前。他高举剩下的一直胳膊,朝刀疤男子头上便砸了过去。
刀疤男子见状,竟不躲避,反而用头迎将上去!这时候,断臂者的身体已经燃烧到了颈部,他见刀疤男子敢用头撞上自己的胳膊,也是一愣,却还没等做出反应,整个头颅已经燃烧殆尽。那撞向刀疤男子的胳膊,失去了身体的支撑,被他脑袋这么一撞,也给撞得飞起,还没有落地,便已经化为灰烬了。
从刀疤男子朝这二人发起攻击,不过呼吸之间,便已经将他们毁尸灭迹。他收起短刀时,转过头看了将臣一眼,那眼神冷厉若寒冰,直冻得人心一阵一阵发悸。
将臣看到地上多了出来的两堆灰烬,心中不觉生出几分惧意。虽说这二人修为只是寻常,但顷刻间灰飞烟灭,弹指间挫骨扬灰,手段不可谓不辛辣。他瞥了刀疤男子一眼,寻思:“这人动作迅捷,出手狠辣无情,不知出自哪门哪派?”
紧那罗被将臣挡在身后,并未见到事情经过,此时听打斗之声消逝,探出头看,道:“将臣哥哥,方才陡然间出现的两个人呢?”将臣指着地上的灰烬,道:“已经死啦!那两堆灰烬便是。”心中甚是疑惑:“这两人的死法怎地这般怪异?”
紧那罗看着两堆灰烬,却并不觉得怪异,奇道:“将臣哥哥,这两人怎么这般死法?莫非竟他们不是活物,怎会天人五衰都不经历?”
她口中所说的天人五衰,意指六道之中生灵寿命将尽时所出现的种种异象。五衰有大五衰、小五衰两种。小五衰乃平表之衰,五种表现分别为灵力之衰、衣表之衰、智慧之衰、悟性之衰、法华之衰,出现时暂不危及性命,但却是大五衰到来的征兆。大五衰的五种表现分别为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将臣道:“小妹子,此事甚是蹊跷。这两人身上有一股腐朽之气,乃是死尸腐烂才有的气味。可若说他们已是死人,却又行动如常,伸手更是矫健。”看向刀疤男子道,“兄台好厉害的手段!在下十分佩服,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