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路,少女说剑
紧那罗笑道:“嘻嘻,我便知道你想听。这山河剑乃是我家老祖涂山氏以须弥山风轮之风、水轮之水、金轮之石、火轮之浆、虚空之气铸造而成,历时一万八千载。剑体长两尺八寸,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伏天平海之术,一面书一统天下之策。内蕴无穷之力,可以诛仙斩妖。”
将臣却颇有几分不信,道:“小妹子,你可是当你将臣哥哥出身山野,不知天下之事,不识世间高人?”紧那罗道:“将臣哥哥,此话怎讲?”将臣道:“自古善铸剑者,皆以铜铁为材,哪有以为风、水、气之物为料的道理?”
紧那罗嗔道:“将臣哥哥,你便是不信我说的话。我看你的断剑便非铜铁所铸,你现今又来说我。”将臣道:“我这断剑,本是玄铁铁精所铸,亦属铜铁之列,不过世所罕见罢了。小妹子,你且说来,你家老祖是如何将这山河剑锻造出来的?”
紧那罗顿时气结,道:“这是我涂山氏老祖所铸的宝剑,世代相传,由族长所持,乃是号令全族的无上权威,又岂作得假?至于它是如何铸造的,我小孩儿家,见识浅薄,修为更是低微,又哪里能知道。”
将臣心中一凛,寻思:“听她所言,却不似吹牛。难道世间真有如此宝剑?听她话中之意,乃是出自涂山氏。涂山氏可持如此宝剑,必非寻常世家,我怎地从未听说?”
将臣虽游历天下,于世间诸般事所知甚多,却哪里知道,这涂山氏非出自凡人世界,乃是须弥世界妖族之首。其老祖名为为涂山氏,乃是昊天开辟天地之后,妖族中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相传数十万年之前,须弥世界发生动荡,山川倾倒,河海奔腾,洪水滔天。水患成灾,无数生灵被其吞噬,天下愁苦不堪。各族神灵绞尽脑汁,欲以障水之法,将水患堵塞一处。却不料洪水积累,危祸更甚。
时涂山氏应天命而出,采须弥山之精,即风轮之风、水轮之水、金轮之石、火轮之浆、虚空之气而铸造宝剑。涂山氏手持宝剑,化身顶天巨人,挥剑开山断河,将河海连贯,平息水患,建不世之功。
诸神感涂山氏之功,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镌刻于宝剑之上,并赠名山河剑。后涂山氏于青丘之地聚狐族以成国家,又将宝剑定为传世之宝,亲书伏天平海之术、一统天下之策于剑柄。
历十万年,涂山氏崩殂。岂知狐族一代更不如一代,再无绝世人物。山河剑传之第九任狐仙之时,竟因其主人遭人追杀,战斗之中,引天地巨变,将宝剑折断!
这第九任狐族之主便是紧那罗之父。其父与神兵山庄交好,知其铸造之术,天下绝顶,便将山河剑交由神兵山庄续接。因其铸造材料轻易不可采,使得续接难度极大,双方约定以两百年为期,由当时狐族之主亲来取剑。
紧那罗被其父派遣,来神兵山庄取剑,足见其父之用心。只是紧那罗年纪甚幼,修为更低,全没想到父亲会有此安排。她只道父亲旧伤未愈,不便出行,才命自己前来取剑。她本是少年心性,极是贪玩,加之听说可以去到凡人世界,更是高兴,又怎会去想个中缘由。
将臣不过是凡人世界一介游侠,哪里知晓须弥界之事,自更不知涂山氏为何物。他左思右想,总是想不出来,道:“小妹子,你出自涂山氏?那涂山氏属于哪国之地?”
紧那罗道:“咱们涂山氏在青丘之地,不属任何国家疆域。你定不晓得啦。将臣哥哥,待此间事了,你修为达到玄级之时,便去我家做客,好不好?”将臣奇道:“为何须我修为达到玄级,才能去你家做客,现在不行么?”
紧那罗摇头道:“不可以。定要玄级才行。”指了指怀中白猫,道,“就像阿狸,你可别小觑了它。它可是已修炼至九命之境,也就是你们凡人的玄级巅峰。便是俱吠罗大哥,都未必是它的对手哩。”
将臣一愣,惊道:“你说这白猫竟是玄级巅峰的修为?”紧那罗道:“正是如此。它不叫白猫,它叫阿狸,是我的好朋友。你别看它只是一只猫,它可是有五百年道行,已达九命之境,可幻化成人,旁人都叫它九命猫妖。将臣哥哥,你说‘阿狸’这名字好不好听?这可是我给它取的名字,你以后也可以叫它‘阿狸’。”
没等将臣说话,便见那白猫阿狸张了张嘴,竟口吐人言,道:“阿罗,这人是你的将臣哥哥,我可并不认识。更可况……”将舌头吐出来,舔了舔嘴巴,却不再说话。紧那罗道:“阿狸,你说什么呢?不许你没有礼数。”阿狸道:“阿罗,我劝你离这人些。他可不是普通的凡人。”这一回却是传音入密,并未给将臣听见。
紧那罗道:“阿狸,你为何这么说?莫非将臣哥哥哪里得罪了你,惹你不高兴啦。”阿狸道:“我和他并无半点瓜葛,他怎么会得罪我。阿罗,我现今与你说不清楚。或者是我修为低微,无法看透。改日咱们回到青丘,我会将此时上禀主上。主上有无上法力,必定知晓他的来历。”
紧那罗更觉怪异,道:“阿狸,到底是什么事,还须你禀告我爹爹,便说与我听不行么?将臣哥哥可是很好很好的,他不会害我的。”
阿狸道:“这人身上有一股气息,竟令我产生惧意。我可是玄级巅峰的修为,比他圣级初阶高出数个等级,可说天壤之别亦不为过。怎么会有这种情况,简直全不符合常理。此事你自己留心便可,待我禀告主上之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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