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至,落荒而逃

    此时,血腥之气渐浓,便是将臣、俱吠罗二人,也已察觉。俱吠罗道:“阿修罗的修为莫测高深,只凭咱们三个,怕也不是对手。兄弟,你带紧那罗姑娘从后门走,我来引开他。”将臣摇头道:“大哥,我岂能丢下你独自逃生?”对紧那罗道,“小妹子,你从后门先走,我与大哥来应付那阿修罗。”

    紧那罗摇头道:“将臣哥哥,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要与你一起。”将臣道:“我和阿修罗素昧平生,他不会伤害我的。小妹子。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正话说间,忽地一个白影闪过,落在桌面之上,将酒碗、菜盘尽数撞飞,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直响。将臣三人一愣,定睛看去,便见一只浑身洁白的猫站在桌面之上,正对着紧那罗直叫。

    紧那罗见到那白猫,喜出望外,抱入怀中,道:“阿狸,果然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不知道。”那白猫一面摇摆尾巴,一面喵喵直叫。

    俱吠罗见将臣始终不肯舍己而去,心中甚是感动:“我这兄弟,便是太重情重义。”抓住将臣、紧那罗二人的胳膊,手上使劲,向饭店后面推送过去。他的修为远胜二人,加之又是趁其不备。等将臣回过神来,人已撞破墙壁,飞了出去。只听他道:“兄弟,你且先送紧那罗姑娘去取剑,我随后便来。”

    将臣被俱吠罗突施偷袭,以巧劲治住穴道,一时功力无法运行,只得任由他将自己送出饭店,心想:“大哥说那阿修罗修为了得,不知是不是他的对手。”念头一转,又想,“咱们所以要避开阿修罗,实因小妹子的父亲乃是阿修罗的死对头,唯恐他对小妹子不利。我和大哥与阿修罗却并无瓜葛,想来阿修罗不会与大哥为难。”

    他二人在半空中飞了数里,才缓缓落地。又过了盏茶功夫,将臣穴道才解,功力渐渐恢复。紧那罗修为低微,几近乎无,一时之间仍是不能行动。

    将臣道:“小妹子。你能不能动?”紧那罗道:“将臣哥哥,我这身体总是不听使唤,好似不是自己的啦。”

    将臣道:“此处才出饭店不过数里,玄级高手凭借神念,轻易便可感知。咱们还是快些赶路,走的越远越好。只有咱们走得越远,大哥便越是安全。”紧那罗道:“我也想快些赶路,只是我现在动都不能动。将臣哥哥,这可怎生是好?”

    将臣道:“小妹子,此乃权宜之计,将臣得罪啦。”俯身将她抱了起来。紧那罗乍听他说此话,不知是什么意思,待见他将自己抱入怀中,立时面红耳赤,道:“你抱我干嘛?”话才出口,便明将臣用意,道,“将臣哥哥,你打算抱着我去神兵山庄?”

    将臣一愣,面上微红,登时语塞,索性不再说话,只约摸辨认了方向,投东北面而去。他乃是圣级初阶的修为,当今之世,已可算得一流高手。怀中虽抱着一人,脚下速度却是不减,片刻之间,便已奔出数十里。

    紧那罗偎在将臣怀中,见周围树木不住倒退,心中不禁想入非非:“世事总是如此奇特,我与将臣哥哥相识不过数日,却好似认识多年。”想起饭店之时,俱吠罗问将臣可是有了意中人,心中又是一沉,“哎,若是这一生一世,将臣哥哥都将我这样抱着,那便好啦。”胡思乱想了一阵,便觉眼皮沉重,沉沉睡了过去。

    将臣奔跑了一阵,渐感吃力,见不远处有间破旧屋子,周围杂草丛生,想来久无人居住,寻思:“此番急行足有数百里,该是够了。今晚便在此地歇息一夜,倘若阿修罗当真追来,便只得以命相搏了。”

    当即向旧屋走去,推门进去,登时尘土飞扬,扑面而来。将臣气涌丹田,张口喷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尘土吹走。见屋中器具陈旧不堪,显然废弃已久。

    将臣轻轻将紧那罗放下,见她睡得正酣,如入梦乡,摇头轻笑道:“这小丫头,睡得倒沉。”见她睡梦中仍紧抱着那突如其来的白猫,便想伸手将它拿开。却哪知刚触及白猫,便见它睁开眼睛,瞪着自己,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竟充满敌意。

    将臣赶紧收回手,心中暗自疑惑:“这猫好生怪异!在饭店之时,听小妹子叫它阿狸,难道竟是她自家养的猫?”又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心中总觉别扭,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如此过了一夜,次日天色微铭,紧那罗便醒来了。她睁开眼睛,见将臣正打坐运功,不忍打扰,便将白猫抱起,低声笑道:“阿狸,你怎么来啦?是放心不下我独自出门,还是你一个在家不好玩?昨天说话的那个是你,对不对?我知道便是你,谢谢你啦!亏得你提醒,我才没让坏人抓去。”说完,又在白猫脸上轻吻了一下。

    将臣本在静坐,听见紧那罗说话,便睁开眼睛,笑道:“小妹子,你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呢?”

    紧那罗道:“我哪有一个人自言自语?”举了举手中的白猫,道,“我在和阿狸说话哩!它就是阿狸,你昨天已见过它啦。昨天若不是有它在,我肯定给阿修罗那个坏人抓去啦!听说那个坏人易怒好斗,每天都要打架,死在他手下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哩!我这么瘦弱,怕还禁不起他两根手指那么轻轻一戳,便呜呼哀哉啦。将臣哥哥,那咱们只能下辈子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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