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符牌,夜叉重诺

    紧那罗摇头道:“俱吠罗先生,并非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出门之时,我爹爹曾交待过,不可说出他的姓名。”

    俱吠罗坚心中所想:“便连姓名都不能说,必是神级高手无疑。只是这小姑娘的父亲乃是神级高手,她的修为却为何这般平庸?”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不知姑娘此番何往?”

    紧那罗道:“我要去神兵山庄。”摸了摸肚子,面上微窘,又看了看将臣,道,“不过,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饭,我肚子饿啦!你们两个修为高深,自不会觉得饥饿。我只是地级修为,与常人无异,每日三餐,那可是少不得哩。”

    将臣环顾四周,果见日暮西山,天色渐晚。当即笑道:“我便说和夜叉这场架打得总是不顺畅,却原来是肚中酒虫作怪。哎,肚子啊肚子。你自己想吃酒便罢了,却累得我给人家打成重伤。亏得紧那罗小妹子有灵丹妙药,否则你以后再别想吃酒啦!俱吠罗先生,咱们且寻个酒馆,畅饮一番,如何?”

    俱吠罗也十分好酒,登时拍手叫好,道:“我的飞船之上,便有许多佳酿。可惜我这一回出门,走的十分匆忙,并未将它开出来,否则咱们两个尽可大醉他几天几夜。”将臣想起在龙门客栈之时,俱吠罗片刻之间便将十斤白酒吃完,酒量之大,犹胜与己。

    紧那罗在一旁听得索然,嘟囔道:“哼,两个大酒鬼。”将臣二人闻言,登时仰面大笑起来。将臣道:“小妹子,男人之于酒,便如女人之于模……”想到紧那罗模样怪异,立时住口不言。

    紧那罗奇道:“将臣哥哥,你说什么,怎的不说了?”将臣摇头道:“咱们还是快些找个饭店吃饭是正事。”紧那罗撇嘴道:“哼,不说便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俱吠罗、将臣二人皆是古丘国人人氏,又久历江湖,只约略辨认方位,便知此处已近古丘国地界。三人赶了数十里路,来到一个小镇,进了一家饭店。

    这饭店已是古丘国的地界。将臣久未归国,此时听闻家乡土语,甚觉亲切,一时胃口大好,招呼跑堂,要了十斤白酒,配了几样下酒菜。

    紧那罗见将臣竟叫了十斤白酒,吓了一跳,道:“将臣哥哥,你重伤初愈,还是少喝点酒。”将臣笑道:“故人有诗云:‘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讲的便是回归故里的喜悦心情。我将臣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今日终回故乡,又岂能不喝个不醉不归。”

    俱吠罗点头笑道:“将臣兄弟所言正是。常言道:‘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咱两个先对饮三大碗,如何?”将臣当即拍案称好,道:“在下正有此意。”心道:“这俱吠罗为人豪爽,倒是值得结交。只是听他话中之意,远不止此,却是为何?”

    辛夷国民风彪悍,爱饮烈酒,酒碗也大,足可盛半斤之数。古丘国与辛夷国却是不同,酒性温和,酒碗更不及辛夷国的大,三大碗喝完尚不足一斤酒。

    将臣、俱吠罗二人三碗酒喝完,仍觉不过瘾,又自斟自饮,喝了四碗。紧那罗见他们喝得畅快,也倒了一小碗酒,只喝了一口,便觉腹中翻滚如烈火焚烧,口中辛辣无比,立时又将酒水吐将出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怎的这般难以下咽?”将臣二人见状,登时捧腹大笑。

    紧那罗更觉生气,嗔道:“将臣哥哥,人家已是这般难受了,你却还在那里发笑。”将臣笑道:“小妹子妙语连珠,说话十分有意思,须怪我不得?”紧那罗听他称赞自己,怒意顿消,道:“哼,油嘴滑舌,就你会说话。不理你啦!”

    俱吠罗道:“小姑娘稚气方脱,单纯雅致,实在讨人欢心。”紧那罗道:“俱吠罗先生,我叫紧那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别一直小姑娘小姑娘的叫啦。”

    俱吠罗点头道:“紧那罗!嗯,好名字。好名字。当饮酒一碗。”端起碗来,仰起脖子喝干,一面将酒斟满,一面吟道:“青丘之地,涂山之氏。似人非人,似天非天。”他吟的这两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却别有一番韵味。

    将臣奇道:“俱吠罗先生,你唱的这什么曲,我怎么的从未听过?”紧那罗却面色陡变,低下头去,低声道:“都不知你唱的什么。又是山啊,又是天啊,风马牛全不相及。”

    俱吠罗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心中更惊:“夜叉将符牌赠予紧那罗、将臣二人,并许下重诺。将臣救他性命,倒在情理之中,紧那罗与他并无瓜葛,却是为何?依夜叉的性子,事情绝非如将臣所言那般,乃是因为紧那罗当时的说辞。传闻夜叉遭人追杀之时,曾被一位大人物出手相救,那位大人物据说出自青丘涂山氏。再看这紧那罗虽模样怪异,声音却是绝美。我观她脖颈肌肤胜雪,想来原来相貌定非这般,必是用了什么手段遮掩。以我玄级修为,尚看不出是何手段,当真了得。”

    他瞥了紧那罗一眼,又想:“盛传青丘涂山氏乃是狐妖一族,具绝世之容姿,堪称艳重天下。紧那罗所以掩盖容貌,怕正是为此。依此推断,紧那罗或许便出自须弥界的青丘涂山氏。青丘之狐,世人有歌诀赞之。我以歌诀试之,她果然神色陡变,必是给我点破了心事。青丘涂山氏,来我物质界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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