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心,饮血之恩
夜叉道:“哼,此等功法能奈我何?”他出自须弥界,且不说功力之精纯深厚,远胜俱吠罗,只说战斗经验,更是俱吠罗无法望其项背。
须知须弥界虽与物质界毗邻,二者之间却又有虚空阻隔。虚空更将须弥界环绕,足有七重之多。这七重虚空之外,又有三千世界,物质界只是三千世界其中之一。这三千世界均视须弥界为圣地,修为卓越者,自玄级而始,都会进入须弥界修行。是以须弥界中,鱼目混珠,明争暗斗之事屡见不鲜,生存环境极其恶劣。
夜叉在须弥界中修行,本就极其艰难,更兼其爱饮活人血,为同道所不容,常遭人追杀。每逢追杀都是危险至极,全凭头脑机智、经验丰富而脱身。
其中有一次,夜叉杀了一个凡人世界新晋玄级高手,惹得其背后势力全力追杀。那一场追杀,玄级高手不下百人,更有数名神级高手参与其中,直将夜叉逼迫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亏得一位大人物出手相助,才终得幸免于难。
此时,俱吠罗方才出手,夜叉便知他的功力已然恢复大半,暗道:“此时已是危急存亡之秋,若不趁着他尚未施展秘术,赶紧将他解决了,那死的便是我自己啦。”当下再无保留,大喝一声,将所剩全部功力依附于双翅之上,化作两股漩涡般的气流,恍若两条巨大的鞭子,照着俱吠罗身上抽打过来。
二人全力相攻,登时便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缠斗,一股力量柔和而坚韧,一股力量阴冷而霸道。初时不分轩轾,时而你进我退,时而我强你弱。时间稍长,终于柔和之力渐而抢占上风,将那股阴冷之力徐徐压制。随着一阵重重的嘶吼声传出,那股阴冷的力量终于渐而消失。
适值将臣吃了紧那罗的九转夺命丹,苏醒过来。紧那罗见夜叉伤重垂危,动了恻隐之心,道:“将臣哥哥,你跟俱吠罗先生说一下,咱们便饶了他,好不好?”
俱吠罗道:“小姑娘心肠倒是不错。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放过了他,他来日更不知道要害多少人?”紧那罗低下头,低声道:“可是……可是……”
俱吠罗忽地笑道:“小姑娘,且莫‘可是’啦。我逗着你玩哩!我俱吠罗何等样人,又岂会去杀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转过头,对夜叉道,“夜叉,我虽不喜你滥杀无辜,却知你也是事出无奈。今日看在这小姑娘面上,暂且放过你一回。他日若再落在我手中,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其实你实力卓绝,躺使能走正道,必成一代宗师。赠你一言,做人要光明磊落,否则赢不是真正的赢,输是真正的输。”
夜叉仰天大笑,道:“哈哈,输是真正的输!输是真正的输!俱吠罗,你何必说的这般伟岸。难道你便未曾杀过人,难道你的手上便未沾鲜血?我用牙齿吸血shā • rén ,你用武学神功shā • rén ,一般的杀,有何对错善恶之分?”
俱吠罗闻言,登时恼羞成怒,双目圆睁,手握重拳,几欲拳脚相向。过了半响,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喃喃道:“也罢,也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将臣兄弟,你身体恢复没有?咱们走吧。”
将臣一面站起来,一面点头道:“身体已然无恙,只是功力尚未完全恢复,不过也有十之bā • jiǔ 了。”紧那罗拍手笑道:“将臣哥哥,你这么快便好啦!我爹爹给我的丹药果然管用。”俱吠罗奇道:“小姑娘,他是你救活的,你给他吃的什么?”
将臣一愣,正要出言相询,却听夜叉又咳出几口鲜血,道:“俱吠罗,你为何不杀了我?竟将我留在此处,看着我苟延残喘,奄奄待毙。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却不过是夸夸其谈。”
紧那罗奇道:“将臣哥哥,那个夜叉干嘛要俱吠罗先生杀死他?活着不是很好吗?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也有好多好玩的。”将臣摇头道:“这个夜叉来自须弥界,我虽闯荡江湖久矣,于须弥界之事,却知之甚少。”
俱吠罗道:“小姑娘,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紧那罗呵呵笑道:“我看你也是不晓得个中缘由,才叫我不要问哩!”
俱吠罗岂不知紧那罗此话乃是激将之法,只是他天生直肠汉子,不善拐弯抹角,又见将臣也是一脸疑惑看着自己,摇了摇头,道:“也罢。你们总是会知道,我便说与你们听又能如何?这个夜叉与寻常武者并不相同,也不知他是如何练就的,竟具备几种奇特能力,使得他在玄级武者中称霸无敌。世间之事,有利必有弊。这些能力令他只能饮食人的血浆,才能维持性命。”
紧那罗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那与他求死有什么干系?”俱吠罗道:“方才的战斗,已使夜叉功力消耗殆尽。倘使短时间之内,他终于求食不得,就只有死路一条。”紧那罗闻言,转头看向夜叉,见他闭目待死,不禁心生垂怜之情。
将臣忽地转身,徐徐走到夜叉身前,催发没劲激动断剑,铮铮地在自己大腿上刺出两个大洞,鲜血如水柱般喷射而出。夜叉此时已然虚弱至极,陡然间嗅到血腥味,也顾不得身份,将头直直前伸,张开嘴便开始饮食。
紧那罗见将臣竟以自己的血去喂食这恶鬼般的人物,心中十分不解,急道:“将臣哥哥,你这是作甚?”正要上前阻止,却被俱吠罗拦住,道:“小姑娘,稍安勿躁。将臣兄弟为人刚毅果决,此举必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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