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丑女,将臣落难

    待运功完成,肿胀之感渐消,又觉一股炙热之感传遍周身,知道有人在为自己生火取暖,心道:“那日旱魃姑娘离去之后,我便昏倒过去。当时是在旷野之中,哪来的木材生火?难道竟是旱魃姑娘摆脱白泽,折返归来?”缓缓睁开双眼,见到一双十分清澈的双眼正盯着自己。

    将臣微觉一怔,暗觉失望:“果然不是旱魃姑娘。白泽心思缜密,修为高强,旱魃姑娘又岂能轻易从他手上脱身。”再看眼前这人,脸色蜡黄,鼻高眉淡,右边眼角而起,至额头处,竟有一团印记。瞧她模样稚嫩青涩,身体纤瘦,显然年纪不大。

    将臣微微皱眉,道:“这是哪里?你是谁?”正要起身,那女子忽地跑了过来,按住他,急道:“别动。”将臣看着她,眉头微蹙,道:“你……为什么不能动?”那女子并不回答,而是伸手去握他的手腕。

    将臣见她模样丑陋,心生嫌弃,抬手将她的手掌甩开,道:“你做什么?”那女子不及他力大,又是蹲着身子,被他手臂带动,脚下立时不稳,扑到他的胸前。

    两人登时四目相对。将臣心道:“我与她素未谋面,怎地竟主动投怀送抱?”更增嫌恶之色,道:“你要做什么?”那女子笑道:“你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是我,你早死在荒郊野外哩。你现今内伤未复,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将臣奇道:“你是医者?”女子摇了摇头,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道:“医者是指专门给人医病的人么?若是如此,那我也可算是吧!”将臣一愣,暗道:“这女子不仅面容生得如此怪异,说话怎么也是这般奇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子从将臣身上爬起身,道:“我是什么人?我就是我啊!”忽地好似想起了什么,啊呀一声,喃喃道,“我出门之时,爹爹说凡人都爱问姓名,难道他是在问我的姓名?”又道,“你是问我的姓名吗?我叫紧那罗,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将臣答话,又坐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前。将臣只觉胸膛微紧,便被一个软绵绵的事物压住,赶忙将神念释放,见她不过地级初阶,万不是自己敌手,这才放松戒意,道:“紧那罗姑娘,你……”

    紧那罗道:“别说话。”将臣依言住口。又见她垂头不语,过了良久,方才收回手掌,长吁了口气,道:“咦,你的身体好生奇怪,受了如此重的伤,脏腑俱裂,不过三四日光景,竟已恢复如初,宛若无事。便是我们……我们……,啊呦,总之就是与别人不同。”

    将臣道:“草莽汉子,皮糙肉厚,恢复的自然快些。紧那罗姑娘,是你救了我的性命?”他于襁褓之中遭遗弃,不知父母是何人,被其师所收养。此事为他心中隐痛,是以从小练功甚勤,常因之受伤。每次受伤,不论严重与否,不过两三日间,便即恢复。其师也不明就里,只道是天赋异禀。

    紧那罗点头道:“那日!我路过此处,见你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又见地上一大摊血,便以为你死了。我本想将你就地掩埋,谁知摸了摸你的手腕,竟还有余温,便将你救至此处。你们凡人也真是奇怪,总是爱打打杀杀,真搞不懂你们,有什么好打的?”

    将臣奇道:“我们‘凡人’!紧那罗姑娘,你这话却是何意?”紧那罗愣了一下,忙道:“你听错了。我哪里说这话?嗯,定是你听错了。哎呀,紧那罗便是紧那罗,干嘛加个姑娘?我只是个山野女子,不懂得你们那些繁文缛节,再说我家人都是这样叫我的,你也这样叫我吧。”

    将臣点头道:“你家在哪里?怎会独自出现在这荒野之中?”紧那罗伸手指着西面,道:“看到了没,从这里一直往西面走,走上三月光景,便到我家了。”

    将臣寻思:“此处已近辛夷国。脚程快些,三月时间便可横穿辛夷国,去到须弥界。莫非她竟来自须弥界。若是如此,她的修为不该如此低。难道竟也是来自辛夷国?”又不禁想起旱魃,心中暗自纳闷:“我与旱魃姑娘相识不过一日,怎么竟会时时想念她?”

    紧那罗道:“你是问我怎么出现在这里么?唉,我其实也不想出来,可是我爹爹教我去爪洼国取他的兵器。他老人家身子不好,总不好教他自己去吧。”说到此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哀愁。这眼睛与面容不同,目若秋水,晶莹明澈,隐约有光彩流转,生得实在好看。

    只瞧得将臣目眩神驰,心中更觉奇怪:“如此一双美眸,怎生在这样一张脸上。唉,可惜,可惜。”道:“姑娘说去爪洼国为令尊取回兵器,可是去神兵山庄?”

    紧那罗点头道:“正是那里。咦,你又怎知我是要去神兵山庄?”将臣道:“从姑娘家里到此处,便须行走三月,再从此处到爪洼国,脚程快些,也要月余。若是寻常兵器,何必如此大费周折?爪洼国有神兵山庄,乃是六大门派之一,以铸造之术闻名天下。如此两相印证,便明其中诀窍?”

    紧那罗笑道:“你真是厉害,这都教你猜着了。哎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将臣道:“我叫将臣,古丘国人。”紧那罗点头道:“你年纪比我大,我便叫你将臣哥哥吧。”

    将臣见她懵懂无知,不谙世事,与旱魃颇有几分相似,也并不觉得如何厌恶,道:“如此也好。紧那罗姑娘,江湖险恶,令尊怎会放心你独自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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