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骑,虎啸龙吟

    旱魃此次私自离宫,想不到竟是派他出来寻找,心中甚觉惊讶。须知白泽乃是一军统帅,身份何等特殊。倘使他有所闪失,亦或被擒,亦或身故,数十万大军群龙无首,轻则边关不宁,重则国祚不熙。

    旱魃略一沉吟,即明其理:“公主私自离宫出国,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若消息泄露,必致国家动荡,他国也会全力寻找,借机要挟我辛夷国。这白泽与他人不同,且不说修为之高,朝野上下无出其右者。单其出身江湖,于江湖之事所知甚多,遇事可随机应变,便只这一条,便使其为出国寻人的不二人选。”

    白泽只觉一股炎热扑面而来,心中暗叫不好:“早就听闻公主体质奇特,情绪急剧变化之时,会令周边之人燥热难当。今日一见,果与传闻一般?”急忙躬身道:“属下行事确有失当,小姐莫怪。待回国之后,属下定向主人请罪,届时自当任由小姐处分。只是眼下小姐身处他国,境遇危险,还是早日回国的好。”

    旱魃哼了一声,低声嘀咕道:“哼,回去之后,我定要狠狠打你的屁股,非打的你屁股开花,教你哭得稀里哗啦,才解我心中恨意。”转眼见将臣满面疑惑,正望着自己,心中一暖,柔声道,“将臣大哥,你为了救我,一路追赶至此。你待我可真好。”

    将臣点头道:“这位白泽朋友为人行事飞扬勇决,非寻常人物。我见他掳走姑娘,唯恐对姑娘不利,便一路追踪至此。现今知晓他乃是姑娘家的侍臣,看来是我多事了。”言语之间,隐有几分失落。

    旱魃低下头,轻声道:“将臣大哥,你在怪我骗了你么?”不等将臣说话,又急道,“不是的,不是的。将臣大哥,我确实从未见过白泽,也并不识得他,是在他报了姓名以后,才想起我父亲曾与我提起过他的。将臣大哥,我并非有意骗你,只是……只是当时事出紧急,我来不及与你细说。”

    将臣知她性格直爽,不会谎言相欺,适才白泽也说二人从未谋面。其实倒并非怪她未告诉自己识得白泽,而是想起她将要离开,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不舍,道:“白泽兄修为精湛,心思缜密,有大将风范。姑娘与他同行,我放心的紧。便是途中邂逅强敌,白泽兄足可应付。”

    旱魃道:“他的本领确实高强,我在家之时,常听父亲提起他,每回说到他,总是赞不绝口。我父亲的眼界可是很高的,而且看人极是精准。他既如此说,自不会有错。”说到后面,眼眶渐而湿润,声音也越来越低,道,“只是我此番乃是有要事出门,这事干系我一生的幸福,我……我真不想就此回去。将臣大哥,你能帮帮我么?”

    将臣暗道:“只她父亲手下这一干人等,已是一流高手,常人岂能驱使得动,想来她的来头是极大的。莫非竟六大门派中哪一派的宗师执事?”想起客栈之时,旱魃曾问他六大门派之事,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她又怎会对六大门派一无所知。唉,不知她所说何事,我若力所能及,也可助她完成心愿。”

    将臣见她眼神忧郁,期盼中又有几分失落,全不是初见之时的清澈,心底骤然一紧,失声道:“嗯。你说怎样,我便怎样。今日便算天王老子,也休想带你离开。”旱魃登时欢喜,微笑道:“将臣大哥,还是你待我最好啦。”

    白泽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懊恼:“早知如此,便不该解开公主禁制。我原以为这个将臣能识大体,不想也这般由着性子胡来。唉,游侠到底是游侠,总是肆意妄为,行事全不计后果。”道:“小姐,主人在家中牵挂得紧,属下出来之时曾吩咐,无论如何都要将小姐带回去。”

    旱魃道:“我若执意不回呢?”白泽道:“若是如此,属下只有……只有得罪了。”旱魃气道:“你……你……,怎敢如此?”

    将臣道:“旱魃姑娘,既是令尊之令,何不……”未等他说完,旱魃急道:“你怎么了,难道是怕了?哼,若是你认为许诺之事,当不得真,可以不用理会。那我回去又何妨。”心中气她也劝自己回去,转过头,不再看他。

    将臣大笑道:“在下混迹江湖,虽从来不在乎礼仪法度,‘信’字却是极为看重。既已答应姑娘,自必说到做到。”对白泽道,“白泽兄,在下诚心结交,不想与你为难。今日之事,还请看在将臣面上,就此离去,如何?”

    白泽摇了摇头,寻思:“看来今日若想带公主回去,须得先把他击退。”道:“将臣兄,你我一见如故,甚是相惜,何必刀兵相见呢?”

    幻世庄主道:“义之所在,但求心安。”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只可惜此地无酒,不然与白泽兄痛饮几碗,尽情一醉,再大战一场,岂不壮哉。”

    白泽见他豪气干云,心中愈加钦佩:“无论如何,不可伤他性命。”道:“将臣兄英雄无敌,在下佩服。你我各有情宥,既免不了一战,那便手上见真章罢。将臣兄乃是圣级修为,在下自愧不如,咱们这也不是江湖人之间相约比武。在下以多胜寡,兄台莫怪。”

    将臣笑道:“白泽兄何必多言,尽管出手罢。”潜运功力,全神警戒:“他功力较我稍逊,不是我对手,必是众人联手,须得加倍小心。”他自闯荡江湖,虽身经百战,未尝一败,却从未同时与这许多天级高手对敌,知道今日将是生平未遇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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