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托付

    两间破旧茅屋,屋内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家具饰品了,这就是二狗的家,清贫已不足以用来形容了,怪不得别人不怕欺负他,怪不得医生都不愿意来。笔&趣&阁www.biquge.info

    茅屋内破木板铺上破布就算是一张床了,二狗此刻跪在床前双手紧紧抓住一个骨瘦如柴妇人的双手。

    张老头和莫不凡进入茅屋后,二狗大喜,赶紧把他们请进来。

    苏月与毒药跟着进来,茅屋内刺鼻的药味与臭味混杂,熏得她们皱眉不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医生,赶紧救救我娘吧,我娘至今昏迷未醒。”

    张老头心中暗叹,这对他来说是早有预料的结果,二狗母亲病入膏肓,已经油尽灯枯了,能坚持到现在没有离世,却恐怕还是一股执念撑着,而这股执念,怕就是对二狗的不放心吧。

    张老头上前对着二狗母亲一番检查,越是检查,越是心惊,二狗母亲脉搏微弱,心脏无力,分明已经油尽灯枯了,却还在强撑,吊着一口气,不愿离去。

    叹了口气,张老头看着二狗说道:“二狗,真的无力回天了,就是神仙来也没用了,你母亲已经油尽灯枯,此刻能吊着一口气,怕也是心中有执念放不下,虽说昏迷,却也救不醒了。你,节哀吧。”

    二狗闻言,犹如晴天霹雳,双眼豆大的泪珠滑落,重重跪在床边,抓住母亲的双手哭的凄惨无比。

    “娘,你醒醒啊,二狗不能没有娘啊,娘,你醒醒啊,二狗很乖的,从来不惹事的,都是二狗不好,没本事,吃的又多,二狗以后不吃东西了好不好,你醒来吧,二狗以后不吃东西了,都给娘吃,呜呜。”

    高大威猛的汉子,任人侮辱打骂都可以不掉眼泪的汉子,此刻,却哭的犹如一个婴儿一般,令人动容。

    毒药与苏月无论怎样心性如何,毕竟是女人,看着二狗哭的凄惨,想起自己遭遇,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张老头暗自叹气,却是真的没办法了。虽说来时已经做好准备,可当真要有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离世,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张老头,也是有些难过。

    “真的没办法了吗。”

    莫不凡轻声开口,却也没抱希望,以他的眼里,自然知道张老头所言非虚,二狗母亲已经油尽灯枯,神仙难救了,恐怕,只有莫不凡道神经大成的时候,才有可能救上一救,但如今,却是万万没有办法,凡人的生老病死,毕竟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

    张老头摇头,叹息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既然是医生,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失,若有办法,我定当竭尽全力救治,可是二狗母亲实在病的太重太重了,又没有好好吃药,也没有好好调理过身子,身体早已经掏空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如今,更是仅凭执念吊着一口气在撑。”

    莫不凡默然,看着二狗哭的如杜鹃啼血,令人动容,心中也是感伤。

    “既然有执念,就是不放心二狗,就是有话要对二狗说,能否令她暂时清醒过来,把遗言说完。也好了却她的心愿。”

    二狗听到莫不凡和张老头的对话,已经明白,自己母亲的确是救不回来了,如今却又听到自己母亲执念未消,所以吊着一口气,哪还能不知道自己母亲肯定是担心自己,于是便哭着哀求。

    “张医生,求求您了,我娘就算救不回来了了,也请您想办法让她不要带着遗憾而去啊,她一定是不放心我,有话要对我说啊。求求您了。”

    张老头为难的看了看二狗,又看了看莫不凡,最后看向床上昏迷的二狗母亲,一咬牙一跺脚道:“也罢,我一生救人无数,到了这把年纪生死早已看淡,对金钱更是淡然,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做努力便让人在我面前白白死去,我药箱内有今日刚重金收来的百年老参,却也正用到此处,不过,你母亲已经油尽灯枯,百年老参或许可以让她暂时清醒过来,但想要救她性命,却是不可能的。”

    二狗泪流满面磕头致谢:“多谢张医生了,二狗已经做好准备,能令我娘暂时清醒,再说说话已经心满意足了。”

    莫不凡有些诧异的看了张老头一眼,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舍得,看来此人心性倒也不是很坏,医者父母心这句话倒还记得。

    张老头肉疼的拿出老参,犹犹豫豫的想着用多少合适,莫不凡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个守财奴,便冷声道:“全用了,命总比人参值钱吧。”

    张老头咬了咬牙,便不再犹豫,把人参放在二狗母亲的嘴里,又以金针刺穴的手法想要激活二狗母亲体内生机,加速吸收人参的药力。

    然而,忙活了盏茶的时间,张老头额头已经累得出汗,二狗母亲虽然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却总是醒不过来。

    张老头摇头叹息道:“这百年老参算是浪费了,病人体内亏损太过严重,却是连暂时的清醒都做不到了。”

    二狗听得悲从心来,哭的凄惨无比,毒药与苏月不忍再看,却是出门等候了。

    莫不凡可不认账,救人他做不到,但此刻有百年老参药里再此,暂时的清醒还是能够做到的,道神经虽说只是刚刚重修,但道神经所修之力岂是凡俗武道功法修出的内力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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