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酒铺

    留情跟着方伯伯二人进了屋子,裁缝店老板为留情倒了一杯酒。

    酒香沁人,入口甘甜爽滑,入得腹中之后又如熊熊烈火,让人雄心澎湃,留情不由赞道:“好酒!”

    方伯伯微笑道:“你应该知道每月廿二,我方家酒铺是不卖酒的。”留情有些尴尬,道:“晚辈确实知道。”方伯伯奇道:“你不是来买酒的?”

    留情道:“不错。”

    方伯伯笑道:“想不到我老头子除了卖酒还有别的价值。”

    留情道:“晚辈有些疑惑,还望前辈指点”

    方伯伯道:“你说。”

    留情道:“是关于白冰儿小姐的事。”

    方伯伯点了点头,表情仍然是那般和蔼,他说:“你是奇怪,冰儿小姐不是白城主的亲孙女,但是为何白城主却待他比亲生儿子还好,对吧?”

    留情笑了笑,点了点头。

    方伯伯叹了口气,道:“白人金这孩子,是我的外甥。”

    留情怔住,他实在没想到方伯伯与白人金还有这种关系。

    方伯伯看向远方,仿佛在追忆往事,又仿佛在感叹流年,他说:“那时候,白人金还只是个小伙子,他与柳随晓,花悲木二人关系情同手足,关系甚好。”

    留情又怔住。

    “柳随晓一心向武,自幼便习得一生好剑术,在不夜城之中已是威名赫赫,花悲木洗好游玩交友,好友无数,一手‘秋水’之毒用的也是出神入化,在不夜城中也是风流才子之流,”方伯伯顿了顿,叹了口气,“唯有白人金这孩子,功夫没有这二人好,成天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只有头脑比寻常人好一些。”

    “后来,不夜城中来了一位绝色的女子,这位女子与白人金三人极为要好,四人时常同行,人金不知不觉竟然对这女子产生了情愫。”方伯伯说道这里有些无奈。

    “但是那女子对人金却是丝毫没有意思,反倒对柳随晓却爱慕有加,后来也确实与柳随晓结为夫妇。”方伯伯道。

    留情恍然大悟,道:“莫非就是白冰儿长得酷似那女子?”方伯伯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只不过冰儿这丫头虽然活泼美丽,但也极不上那女子。”

    “后来柳随晓当了城主,白人金与花悲木自然为其护法,虽然白人金这孩子的功夫虽然不及那二人,我已说过他的头脑却比谁都要来的好。”

    “白人金后来却铸成大错,做了两件令人着实心寒之事,连我这个舅舅都劝不动他,我本已起了大义灭亲之心,无奈却下不了这手。”方伯伯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方伯伯言辞激愤,此时竟然不住的咳嗽,裁缝店老板见状慌忙为方伯伯拍了拍背。方伯伯温和的看了一眼裁缝店老板,道:“你知道她是谁么?”

    “还请前辈赐教。”

    “她是梁惟有的亲生妹妹梁惟英。”

    留情出了酒铺之时,心中疑惑已解开了,但是白人金的种种过往实在让他唏嘘不已,正在留情思忖之时,一黑衣人却悄无声息的站在了留情身前。

    蒙面黑衣,身长七尺,体型臃肿。

    但是这样的身材到了留情的身前,留情竟然此时才察觉。

    “阁下是不是已跟了我一路?”留情问。

    黑衣人点头。

    这等轻功,即便是留情也有些吃惊。

    留情笑问:“阁下拦住我的去路自然不是为了要请我喝酒?”

    黑衣人道:“我今夜不喝酒。”

    月圆,无云,无风,天寒。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喝一杯温酒,阁下为何不喝酒?”留情问。

    黑衣人不答,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刀,今夜,这个深巷是不会有人来的,深巷里只有一家酒铺,酒铺今夜却不卖酒,怎么会有人来?

    这把刀,留情怎会忘记?

    这把刀材料普通,无疑是一把普通的刀,但是留情只得这把刀已杀了不少人,刀却没有一丝缺口。

    刀是聂游的刀。

    聂游已经死了,这人自然不是聂游。黑衣人动了,他手里的刀已向留情砍来,这一刀便像是聂游砍来的,留情只有躲开半步。

    刀竟然如跗骨之蛆!

    留情向后跳出十尺,刀竟然好像也长了十尺,但是刀不会变长,那黑衣人几乎是紧贴着留情动了十尺。

    留情的手动了,十指齐动,五颗打向黑衣人身上的穴位,五颗打向那柄普通的刀,这一招留情已算好,五颗石子打中刀身,黑衣人却对不能抽回刀去挡打向自己身体的石子,虽然是普通的石子,打在身上,尤其是死穴上,谁也不会好受的。

    留情很少算错,但是这一次留情竟然发现他错了,他本以为石子已中了身体,黑衣人猛追十尺,身体绝对是止不住向前冲的趋势,来不急闪躲的,黑衣人却是也没有闪躲,他只不过是弃了手中那柄普通的刀,双手齐挥,就抓住了五颗石子。

    “没想到你的手竟然这么快。”留情叹了口气。

    黑衣人却不答话,他手里的五颗石子又打出,却是打向留情的,留情吓了一跳,这手法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连打的穴位都一模一样,但是留情却没有接石子的手法,他只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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