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何茫茫

    终于到了他身边,花姜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了云翊的腰,轻轻支撑着他的身体。

    少年平日里整齐地发髻微乱,唇角的鲜血不断地往外涌着,脸色透出失血过多的青灰。

    整个人脆弱的像只快被捏碎、糊满鲜血的飞蛾。

    只有那双凤眸还是一如往昔,沉默、温柔地望着自己。

    她想帮少年擦去嘴角的血迹,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净,残艳的红色越来越多地流着,顷刻间便染透了道袍。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的,我错了……你不要流血了,不要流了……”

    花姜咬着牙不停地流泪,素白的小手捂在少年嘴角,想堵住那汩汩的血流。

    红色屏障外的撞击声丝毫没有停歇,一声一声下来,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少年愈来愈沉的身体,还有越流越多的鲜血……

    云翊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花姜脸上的伤痕,“把自己搞成这样,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咳咳!”

    他又呕出一口鲜血,目光顿了顿,半晌没有言语。

    “哥!哥!!!”

    花姜凄厉地叫了起来,双臂紧紧抱在少年的腰间,猫儿眼狠命瞪开,像是要流出血泪来。

    “没事的……”云翊一只手打在了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将掉在地上的红玉笛拿了起来。

    臂上的经脉受损严重,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笛子塞进了花姜的衣襟里。

    “快到你生辰了,这红玉笛……送、送你……”

    他每说一句话,嘴角的血流的越是触目惊心。

    “别说了!”花姜流着泪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你别说了,想送我就等到生辰再送!现在不算,我告诉你不算……”

    “傻孩子,”云翊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流失的血仿佛带走了身体的所有温度,“别再让别人欺负你,我、我或许……”

    少年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突然落了下去,无力地摔在了泥土上。

    天地间,仿佛一瞬失去了所有声音。

    我或许不能继续护着你了,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