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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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海派别院内。

    天上的云雾如浓墨压顶,比之白天更厚了,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浑身舒泰的精气。雾海派的确是一处修炼宝地。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周围的精气过于阴寒,非是雾海派的弟短时间内都无法适应。

    一间静室内,沈伯鸾透过窗栏望着空中深色的云雾,神色凝重。

    赵韫才、谷心和分坐在石桌边低头沉思。

    片刻后。

    “沈师兄!明天果真让云山师侄与秦镶比斗吗?按照弟子们讲述,这秦镶似乎精通阵法,来历神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赵韫才担心的问道。

    “赵韫才!都这个时候了,再说这些还有用吗!不去比斗难道要我们直接认输!我观那秦镶也不过是筑基后期罢了,就算来历有些蹊跷,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谷心和撇着嘴说道,只是他紧皱的眉头却证明了他的心里并没有嘴上说的那般轻松。

    沈伯鸾在窗前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正色道:“两位师弟!,我一直心绪不宁,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日的比斗已无法更改,若是云山有什么危险,还要请两位师弟及时援手,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云山无恙。”他剑眉下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

    “师兄放心!”

    “那是当然!”

    二人应道。

    他三人明显还不清楚秦镶与乌罗和韩总管大战的事情,否则恐怕根本不会答应云山与秦镶比斗。似乎是云山不愿与人提起关于秦镶的事情又或者他不愿意别人插手,南海归来之后,云山没有和任何人提及那日海底大战的情况。

    别院回廊下,一人借着月色匆匆而行,看装束是一个雾海派的弟子,他刻意放轻脚步似乎是不愿被人发现。他神色警惕的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片刻后一名杂役弟子出现在回廊尽头的小径上,挑着一个楠木担子,担子里装着一些精致的茶叶、点心、檀香,蒲团等物件,并朝着拐角行来。

    “王安!王安!”见杂役弟子靠近,先到的那人小声唤道。

    “公子!”那挑担子的弟子听到喊声,赶忙小跑过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那公子小声问道。

    “公子!小的已经查清楚了,云山那小子就住在别院北侧的丙字号房,门前有两颗歪脖苦梅树,邻近荷花池,非常好找。”王安脸上堆笑道。

    那公子阴恻恻的一笑,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王安的肩膀,道:“干的不错,记住了!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讲起!嗯?”

    “公子放心!我追随公子这么多年了,公子还不了解我么?”王安笑的更加谄媚了。

    “很好!这里有一些黄芽丹,你省着点儿吃,过些日子我便和秦镶公子提一下,凭秦镶公子的地位,让你脱离杂役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也不无可能。”那公子笑呵呵说道。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王安脸上笑容更盛了,他赶忙双手接过丹药,连声谢道。

    这被王安称作“公子”的人,正是玉泉城王家家主的独子王庆。当日雾海派收徒典礼上,王庆和王安,连同李玉珠、云霞、李成道、张铁等人一起被机衡道人收入雾海派的。

    这些弟子进入雾海派后都成为了外门弟子,而王庆因为秦镶的关系被直接招进了内门,秦镶从王庆那里得知了关于李玉珠的各种情况,对他也非常信任。因此王庆在雾海派的地位也因为秦镶的赏识而水涨船高。不但参加了南海一行,这次又和内门弟子门一同观看了四派大比。

    因为秦镶经常询问他一些关于李玉珠的事情,从家庭到朋友再到饮食和爱好,可以说非常详细,渐渐的王庆也对秦镶的意图有些猜测。

    在他看来,秦镶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赢得李玉珠的好感,而和李玉珠早有情愫的云山,无疑成了一座最大的障碍。

    明天的大比以秦镶的立场自然不会去杀云山,甚至连重伤都不太可能。这是王庆无法接受的,他对云山可以说恨之入骨,他意识到如今云山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若是此次不将云山除去,恐怕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另外在他看来秦镶不会杀云山,不等于秦镶不希望云山死掉,若是由他代为出手可以说为是秦镶解决了一块心病。秦镶大喜之下怎么能不奖赏于他。如果真能将云山除去,便可谓是一箭双雕了。

    王安挑着担子离开后,王庆看了看天上愈发浓重的云雾,嘴角阴恻的翘起,沿着回廊向别院北侧行去。

    两棵苦梅在湿寒的夜里静静守候着黎明,它们弯曲的树干一颗向西,一颗向东,虽然相互距离这么的近,却似乎是永远也无法接触到彼此。

    屋内,云山一个人静坐在蒲团上运功调息,为了明天的比斗,他必须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在他周围汇聚了一团浓郁的雾气,青色的雾气因为太过浓厚而变得发黑。随着内层雾气被云山吸入体内,从周围汇聚而来的雾气立刻填满了空缺的位置,在这雾海派得天独厚的地方,这样的雾气似乎永远取之不尽。

    云山丹体内,从皮肤吸入的精气进入全身经脉,再从经脉汇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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