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前辈,你刚才说什么?”张子陵抬起头向老人问,老人正把白菜放进嘴里,一听张子陵问他连忙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

    “我,我问霜儿鸡汤什么时候才能炖好呀?”老人瞪了瞪眼睛。

    “不是这句!你刚才好像说天下武功怎么样,我没听清,麻烦您老人家再说一遍。”张子陵恳求道。

    “天下武功,你小子样样不中!”老人将碗筷往桌上一摔,气冲冲的走出了门。

    “前辈,前辈!”张子陵向外喊了两句,无奈老人根本就不理他,阵阵凉风从门外吹来,张子陵感到身子冰冷。

    “天下武功,天下武功。。。。。。”张子陵用手拍了一下脑门,暗暗埋怨自己笨的可以,天下武功到底应该怎么样呢?

    小木屋外,杨柳的枝叶随着风沙沙作响,一声声的虫鸣此起彼伏。

    “子陵哥,你又在想那些事了?”杨飞霜从旁边的厨房里走了出来,灯光下的她愈发的妩媚撩人。

    “霜儿妹妹,爷爷呢?”张子陵焦急的向杨飞霜问。

    “爷爷?”杨飞霜向门外看了看,除了漫天的星光外,哪里还有人?

    “可能出去闲逛了吧,爷爷每次吃完饭都要走一走,”杨飞霜疑惑的望了张子陵一眼,“刚才我在厨房好像听见你和爷爷吵架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张子陵皱了一下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杨飞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止住了话头。

    那老人似乎在指点自己什么,都怪自己太愚笨了,竟然没有弄懂老人的意思,既然老人不说,那这小姑娘更不会说了,想到这张子陵偷眼看了一下杨飞霜,杨飞霜那秋水一样的眼眸也正呆呆的望着他。

    这小姑娘涉世未深,明显什么都不懂,张子陵苦笑了一下,这时屋里又钻进来一只飞蛾,老人刚才走时没有关门,那飞蛾一进屋就向油灯撞去,杨飞霜用手一挡,谁知那飞蛾身形奇快,杨飞霜的手还没有落下飞蛾就已经扑向了油灯。

    “噗!”那飞蛾撞上了火焰,接着灯光一暗,一股焦糊的气味散发而来,那飞蛾一下子将火撞灭,而它自己也被烧成了灰烬,小屋中变的漆黑一片。

    “这可怜的蛾子!”杨飞霜重新将灯点亮,“都说爱惜飞蛾纱罩灯,看来明日我也要。。。。。。”

    “霜儿妹妹,你将地上的飞蛾拿给我看看!”张子陵打断了杨飞霜的自言自语,杨飞霜听了张子陵的话后吓了一跳,她看着张子陵,一脸的茫然。

    “你要死去的飞蛾干什么?”杨飞霜向张子陵问。

    “不要问了,快拿给我看!”张子陵的语气有些焦急,杨飞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子陵,过了好一会,她才弯下腰将地上的几只飞蛾拾起然后放到了张子陵的手上。

    那些飞蛾身上的粉尘还在,张子陵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几具小尸体,它们的死法几乎一样,都是被筷子夹中了脑袋一击毙命。

    飞蛾顺着张子陵的手心轻轻的滑到了地上,一阵粉末轻轻的扬起,杨飞霜皱了一下眉,从怀中拿出一块罗帕走到了张子陵的床前。

    “陵哥,不要再想那些伤心往事了,我和爷爷一定会治好你的伤的!”杨飞霜细心地将张子陵手上的粉尘擦净。

    “天下武功,”张子陵微微一笑,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似乎在自己的耳边回响,此时,木屋外夜色如水,一轮明月静静地屹立在中天,相思树边,奈何桥旁,那曾经绝世的身姿,那无双的容颜,似乎又涌上了心头,几许伤心,几许凄冷,都已随风而逝。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