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童老大捧着鸡腿嘿嘿笑着,李大富欣慰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吴珍儿这会儿听元香说,才知道原来她救的这个人就是上次来仁春堂看骨伤装重伤的那人。

    不过她对谁都抱着一颗医者心,一码归一码,她生性洒脱,不会与一个病人斤斤计较的。

    童老爷子精神爽利,喝了几杯酒,还一个劲儿的要敬七小姐一杯酒,连以前埋在村子里的一坛老酒也端上了桌。

    两个儿子陪着老爷子喝酒,吴珍儿也喝了小半杯。

    苏喜妹看着这一家子,眼角隐隐闪着泪光。

    那时祖父还健在时,她也能喝上几杯,与镖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能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酩酊大醉能令人忘却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虑。

    镖局的兄弟们都是一门心思追随祖父,可她却为了那个人把整个镖局都抵押了出去。

    她是江州禹县人,七年前随祖父走镖时结识了赶赴州府参加童试的章承。

    章承是江州吴县人,吴县与禹县是紧邻的两个县城。当初他们一见如故,便没断了来往。

    她欣赏章承奋苦读书的毅力和坚决,章承欣赏她巾帼不让须眉。

    章承对她说这辈子辜负谁也不会辜负她。

    从那以后她便是任劳任怨把所有的一切都付出给了童家。

    章家迁居京城,她就卖了所有的家产一路相随。章承要静心读书,她就在外做散工赚钱。

    她咬着牙不去想镖局的兄弟们,她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决然不会令她后悔。

    她后悔了――

    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