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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旬,帝下密旨,令金羽卫灭赵家全族,我得知后,毛遂自荐,即使手上沾满血腥,即使瑾言会怪我,我也接下了这份差事,我唯一求的,不过是瑾言能够活下来罢了……

    后赵氏全族灭亡,瑾言也如我所愿,活了下来,只是她性子太烈,竟是与我同归于尽,早便该知道的,与她死在一处,我心甚安,只是我不甘,她怨我……恨我……”

    他细细絮叨,讲述着那些不为他人所知,唯有他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神情苦涩,甚至时有哽咽,谷无忧能够看到的,是他苍白而又平静的面容,如是别人的故事一般,悠长而又令人倍感甜蜜艰辛,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不曾出现于历史上的年份,本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被他用那样轻松的口吻说出来,让她甚至觉得是真的。

    谷无忧甚至隐隐抬起了双手,如一个虔诚的教徒一般,将这故事里唯一出现的身外之物捧到他的面前,温元良依然神情淡淡。

    他道:“谢谢。”这样一个骄傲的男子,两世里唯一一次同别人道谢,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