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一箭多雕
朱棣劝姚广孝蓄发还俗,被姚广孝拒绝了。朱棣又赐他府邸、宫女,姚广孝仍不接受,只是居住在寺庙中,上朝时便穿上朝服,退朝后仍换回僧衣,故世人背后又称其为“黑衣宰相”。
“黑衣”者,乃指僧人所穿的一种黑色僧衣,但僧衣有褐色、玉色、绿色等,就是道衍本人也常常是绿纹饰金袈裟,而世人偏称其为“黑衣宰相”,岂不另有所指。
胡濙虽然还不明白前后渊源,听此也喜不自胜,至此对风云才真正感激。真是自己未到京城,就有一个大富贵砸在头上了,也坚定了效忠朱瞻基的决心。因为不仅别无选择,而且还有大好前程。
朱瞻基又突然想到一事,说:“风云,你不但智计超绝,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啊,居然可以同时击败昆仑双鹰。”
风云谦虚道:“那是因为他们低估了我。所以才请大家一定为我保密,否则就难有今日之幸运了。”
至此,胡濙才明白自己刚才想多了。
大家一直在原地聊天休息。朱瞻基见风云不说走的意思,考虑他们刚才为了保护自己而力战昆仑双鹰,也不好说走。
突然前面来了大队人马。风云笑道:“好了,接我们的人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原来,风云刚才安排那护卫,是让他脱去护卫打扮,乔装打扮,飞马回报太子府,由太子府赶紧派人来接应的。
因为朱瞻圻之所以派昆仑双鹰,主要是仓促之间找不到高手能立即跟踪暗杀,也低估了风云他们的实力,想着即使刺杀不成,也必可全身而退。
但如此大事,他们也必派人各城门外打探消息或埋伏下人手,一旦发现失手,有事情败露的风险,狗急跳墙时,也难免孤注一掷,半路派大批人马截杀。
果然,当大家快进城时,离城门三里开外,发现有一些人三三两两、一堆一伙的散布在沿途,总算下来,约有几十人,悻悻地看着他们。
朱瞻基暗暗捏了一把汗,暗道了一声:“好险。”天已入黑,哪还有那么多路人在城外。
大家进得京师,朱瞻基派几个护卫陪胡濙一起去大理寺报案,自己由风云陪着回太子府。
朱瞻基虑事也是周密,在此重大关头,胡濙即使不与朱瞻基一心,也被裹挟着别无办法,根本没有通报汉王的机会,何况朱瞻基和风云识人也都不错。
刚到太子府,一帮人都已经跑了来,问这问那,看看朱瞻基伤着没有。
而表现最为关心的人之一,还有孙芷雅,直到把朱瞻基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孙芷雅才放下心来。
孙芷雅这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凌风云,待到再看时,凌风云只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凌风云身心俱疲,刚才的羽扇纶巾似乎瞬间变成了一无所有。
风云暂时不想回家,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母亲和爷爷。又信步走入了琼玉楼。
当风云进入琼玉楼时,正好该宁琼琼上台演奏最后一曲了。却不想今日大异从前,台下的人未等宁琼琼上场,就已陆陆续续地走了,或上二楼找包间耍乐子去了。
宁琼琼明白,虽然这些人是来听她弹琴的,但谁又能只听琴声而不以貌取人呢?
也许人听到她优雅的琴声,本来感觉如天籁之音,如入五里雾中,但一想起她那覆面黑纱下隐藏的不是貌美如花,而是一条长长的刀疤,顿时坠落云头,打到人间,意兴索然。
宁琼琼知道,今日也许是自己最后一次登台演出了。但这对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自己本就不慕虚荣,正好乐得清静。仅传授琴技也是不错的,再托起个新人徒弟上场代替即可。
台下除了风云,仅寥寥数人。待一曲弹完,也就风云一个了。
宁琼琼收起琴,轻移莲步,走到台下,牵起似乎也是心不在焉的风云的手,向后台走去。
来到宁琼琼的卧室,琼琼问:“你很喜欢听我弹琴吗?”
“嗯,姐姐比我弹的好得多。”。
“你不嫌我脸上的刀疤吗?”宁琼琼问。
“那是姐姐的痛,而不是姐姐的错,与琴又有什么关系呢?”风云随口应道。但风云的神情,却如跑了几百里地,疲惫地很,说话提不起一点兴致,有气无力。
宁琼琼看出,风云今天又陷入了忧郁,只想放松,而不想说话,且今日比往日好像更不开心。
宁琼琼也就不再理他,拉起内室厚厚的布帘,把风云隔在外面,自己整理容装去了。
一会儿,走了出来,走到风云跟前,轻声说道:“你抬起头,看看我。”
风云没精打采地听命抬头,突然惊住了。
那是一张勾魂夺魄的脸,哪有什么刀疤,有的只是绝代的风华,螓首蛾眉,面赛芙蓉。
宁琼琼已经从上到下换了一袭缎丝白衣,高洁飘逸,如行云流水,体态婀娜,明眸流转、巧笑嫣然中又透着一股成熟之美。
风云嘴张大了半天,才高兴地说:“姐姐,假的,原来是假的。”
宁琼琼点点头,说道:“这个人皮刀疤还是任叔叔给我的呢,他怕我再受欺负,还教了我一点易容术。所以这个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这是我唯一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地,也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弹着自己的琴,哪怕自己给自己看,自己给自己听,这是我活着唯一快乐的时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