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呼唤
漆黑的房间里,涌动着躁动不安的气息。笔、趣、阁www。biquge。info帘布在夜风下晃动,就犹如波涛涌动的海面;头顶上灯盏垂下的吊饰,恍若月下女巫的五指。小指微翘,食指微张,无名指微蜷,中指与拇指相扣,如若拈花,如若含笑。
在那凄凉的山景上,在那素淡的月华中,女巫微微侧首,轻轻回眸。
嘴角微挑,朱唇微启,像是讥讽、又或是在嘲笑。
手中的剑,在颤动,在咆哮。诸多幻象接憧而来,花李浪一脸凝重,额头上隐见汗迹。他已将全身的力气都灌入了剑,然而它依旧不肯屈服。
注视着剑身,心中喃喃问道:“灵风啊灵风,你为何不肯屈服?”
优雅的剑身上,闪耀着微细的蓝光,在这寂静的夜晚,它在轻轻颤鸣。
它渴望着什么,追逐着什么,又执着于什么……它像一个孤傲的剑客,宁可死也不肯接受皇帝的招安;它听到了女巫的呢喃,听到了人鱼的哭泣,它听到了大海的潮汐声……有个什么东西在风中呼唤着它。
二货花李浪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蛮牛,他不信自己堂堂一介穿越众还制服不了一把破剑。恼羞成怒的继续向剑身灌注着云气,他就不信邪!
风声更大了,里面还带着一些湿润的海腥味。灵风飞走了,它最终还是从花李浪的手掌中挣脱。它破窗而出,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夜中。愤怒的花李浪大吼一声:“靠!”
疾行瞬间激活,花李浪追逐着灵风而去。那柄剑,可是他用八千多金买的,到现在还欠着别人一屁股债!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它跑了,我花李浪的名字就倒着写!
从树枝上踩过,踏上房顶,花李浪左右一扫,很快就发现前面的那一丝微光。那道光向着北方疾行,也不知道要去哪!花李浪眼看着灵风飞远,心中一急,脚下一用力,顿时瓦掉了一大片。有人钻出房门,手里拿着扫帚,大声吼道:“来人呐!抓贼啊!”
皓月当空,星辰为伴。它们在上面眨巴着眼睛,注视着王城中飞奔的某人。
平房、瓦房、钟楼、客栈……花李浪所过之处,下方响声一片。有小儿三更半夜不睡觉,睁大朦胧的睡眼望着窗外,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当妈的在床上一咕哝,一巴掌将把小儿按进了铺盖里面。
钟楼上值夜的更夫费力的打了一个哈欠,他拖掉了鞋子,用手抠着脚丫中的嫩肉,冷不丁的扯下一张皮来,疼得龇牙咧嘴。恍惚中一道人影闪过,更夫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扔掉了烂皮,手指放在鼻间一嗅,顿觉全身上下舒爽无比。
王都白塔,一个神秘的紫衣人正站在白塔之巅,他仰望着的夜空,心中正在推算星辰变幻的位置。夜风一起,突有所感,他向着北方一瞅,紫色的眸中好像看见一件好玩的东西,笑容从面纱向上蔓延,直攀升到了眼角,那里皱纹重叠,仿佛隐藏了无数的岁月沧桑。
“我靠!这剑真特么会跑!我就不信邪!”花李浪满头大汗,看着前方若有若无的光点,依旧不忍放弃。
长时间激活疾行,早已经让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的那股执念让他未曾放弃。追逐了不知道多久,就连很多星辰都隐匿的痕迹,花李浪却突然跟丢了那柄剑。他茫然的停在了房宇之上,四处环顾,视野中哪还有剑的影子?那柄奇怪的剑飞到了这里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似的。
“我的剑!我的钱……”花李浪太受伤了,他感觉自己被坑了,那个老莱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把自己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得来的剑,不仅没帮到自己一点,现在却又跑了。花李浪仿佛看到了奸商的笑脸,仿佛听到了他的嘲笑声。心中有一股深深的不甘,致使花李浪从房顶中跳下。
他四处打量着,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像是一个没人居住的院子,院子中空荡荡的,除了中央的一口井,和旁边的一株大树,就什么都没了。
夜风之下,树影婆娑,鬼使神差的,花李浪竟然走到了那口井边。
俯身朝井中看去,花李浪发现这井里竟然还有水,水上面漂浮着许多枯枝残叶,残月倒映在井里,飘飘洒洒未见全貌。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泥沙,竟使得水生波澜,水面晃晃荡荡,映衬着月华,就如跌碎的琉璃。
风声下,突然有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救救我……!”
花李浪大惊,起身左右一扫,根本未见人影。这院子残破凄凉,周围黑影重重,仿佛弥漫着许多不好的东西。花李浪心里一突,不由得担心道:“这院子里该不会有鬼吧?”
别看花李浪这么大的人,死都死了几次,却还是有些怕鬼。只因为小时候,住在农村,老是听那些老人讲那些奇异的鬼故事,他们讲起故事来真是有板有眼,可比看书刺激多了,所以在花李浪那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长大了,在科学的熏陶下也不相信什么鬼了,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依旧存在。
玉皇大帝、如来佛主、观音菩萨……我花李浪是穿越过的人,死都死了好几次了,要说真的有鬼,我应该是最大的鬼吧?
花李浪嘴里嘀咕着,恐惧一生他就不想去找那破剑了,蹑手蹑脚的就准备撤退。脚没走几步,耳里突然又出现了那个声音:“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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