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前嫌

    “父王?”白风云听他提起这二字,不由得抬起头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他吼道:“父王在哪?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你的父王?哼,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凤秋胤说完便是冷笑了一声,一手紧紧拉过晚晴,便要转身离去。

    “凤秋胤,你给我站龗住!”白风云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凤秋胤的手腕,表情动容,声音低沉:“说啊,我父王到底在哪儿?”

    凤秋胤见他如此,倒是未再加以为难,只见他转头向王忠使了个眼神,而后说道:“你放心,你父王很安全,只要他答应不再侵犯我国,我便饶你一命。”

    “你说什么?”白风云听后,顿时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你竟敢威胁父王!”

    “我只是请你父王去营中做客,他便主动提出了条件,我们各有所需,又有何不妥?”

    “凤秋胤!你卑鄙!”白风云的五官已然扭曲,涨红着脸,再次抡起长枪,晚晴见此,惊吓不小,刚要挺身阻挡,远处便传来了一道厉声的呵斥。

    “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

    此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年迈的老人,只见他身着明黄色的锦袍,身上虽然有些脏泥但却挡不住他那居临天下的王者气质。

    他缓缓走到白风云的身前,不经意间便将他护在了身后,对着凤秋胤,淡淡一笑道:“凤将军果然是守信之人,本王谢龗谢你能饶过犬儿一命。”

    说完,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晚晴,继续开口说道:“哦?想必这位就是丹羽王朝的第一才女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吾儿会为你折腰。”

    他声音清淡,语气诚恳,加之一脸的慈祥,倒是让晚晴感到一丝亲切,于是也没有过多的拘束,淡笑之余便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承蒙陛龗下谬赞,晚晴惭愧,只是些许时间看了些书籍,略懂其中的道理,论起智勇,还是非殿下莫属。”

    “哈龗哈……”越国国君听后顿时笑开了花,对着凤秋胤又道:“凤将军真是有福之人,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凤秋胤听后,脸上的一丝欣慰一扫而过,即刻沉下脸来,说道:“本将的妻子的确错不了,不过陛龗下,本将已允你饶过了令郎,希望您也信守承诺。”

    “这是一定。”听了他的话,越国国君似乎并未生气,爽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递到了凤秋胤的手中,“这是与贵朝的合约书,本王已经写好,请凤将军务必转交贵国圣上。”

    “是,我定会誓死保护这个合约书的。”凤秋胤接过转轴,正要小心翼翼地怀揣起来,却被白风云一步上前夺了过去,他此时脸色难看至极,对越国国君说道:“父王,使不得,这东西我们不能给,儿臣还能战斗,决不能让战士们的鲜血白流!”说着,他又要抡起长枪向凤秋胤挥去。

    “啪!”一道巨响过后,白风云的脸颊顿时多出了一个红印。

    “你还嫌不够丢脸吗?还是想违背本王的旨意?”

    白风云一时之间未能反应过来,竟当场愣在了原地。

    越国国君打了自己的儿子,自是心疼不已,于是长叹一声道:“自古以来征战之地本就是残忍的,两军死伤更是在所难免,你又何必介怀呢?”

    “父王,那齐木的死,也不能就这样算了!”白风云反应过来,仍是不依不饶,可当听到国君的下一句时,他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齐木虽是人才,却功高盖主,目中无人,本王本想看在他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不再追究,谁知最近他更是猖狂不已,不禁蔑视皇威,甚至还私养家兵,蓄意谋反!昨日本王也已与凤将军坦白,也早已有了将他除掉的想法。”

    听他这般说来,白风云这才冷静了下来,心有不甘地将那转轴还给凤秋胤,再望向晚晴,眼底是一股依恋与不舍。

    凤秋胤当众将晚晴抱上自己的战车。望着他们的背影,白风云的眼底隐隐含着泪水。

    他的反应,越国国君自是看了去,一手轻轻拍了拍白风云的肩膀,无奈地摇头说道:“云儿,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要知龗道,强扭的瓜不甜。”

    白风云听了去,迅速收回泪水,目光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次决战在夜幕降临之际宣告结束,两个月的时间,这是凤秋胤唯一打得最长的一次战争,也是他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战争。

    王朝的军队直到从祁山下来凤秋胤才下令就地扎营休息。一路上,晚晴与他同坐一辆战车,却始终未说过一句话,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们共同进了营帐,才被凤秋胤率先开口打破了。

    “你的伤,不要紧吧。”

    他的声音略微颤抖,也隐隐透着几分羞涩,瞧了她一眼,便又陷入了沉默。

    晚晴自是知龗道他指的是她脖子上的伤,一股暖意在心间荡漾开来,流遍了全身各处,一手缓缓拂过脖颈间的白色纱布,低声回道:“没龗事,不打紧。”

    她言简意赅,并未多说一句,他问,她便答,倒是凤秋胤率先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颤声说道:“你知龗道方才有多么危险?若是齐木的长剑再深进半寸,你便是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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