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
九婴低沉的眼睛瞬间抬起,“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我是阎魔,进不了皇宫。”阎魔说道,“再说温以初也定然不会弃她于不顾!”
“我也定然不会让以初哥哥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九婴手中幻化出了长目剑,她恨的只是古桀与南音,其他的都是无辜的,她不愿伤害任何人,更何况温以初对她的好她都懂得。
“可温以初是要杀了丌烟呢!”阎魔莞尔一笑。
“哥哥?”九婴心头一紧。
“你难道没有想过当初失去心脏的你为何可以存活那么多时日?”阎魔笑着问道。
“是你帮我?”
忽然温以初手持干将剑从天而降,撇了一眼虚弱的林纾,“放了她。”
“我可没有那么闲情逸致。”阎魔没有理会温以初,绕过九婴朝林纾走去,俯下身对林纾笑了一般,林纾却感受到了丝丝寒意,“温以初明明有能力撕毁你的生死簿可他没有,他要丌烟的命脉换取你的生死簿!而他……要丌烟的命脉正是要救你现在守护的人!”
温以初一愣,手持比干剑有些颤抖。
“你什么意思?”九婴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愤懑,眼底布满血丝。
“从一开始你们的命运便刻在了生死簿上,你们的生死便是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注定,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么努力你也只不过害了更多爱你的人而已,当年你尚还能真心爱慕江兮,现在,你爱的只是利用你背叛你高高在这苍穹之巅的仙人而已。这么久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你不配得到爱早是被注定的。”
“以初哥哥不会的,你知道我与哥哥只愿平凡的活着,不愿参加这六界纷争,当初以初哥哥故意放我一条生路……”九婴抓住了温以初的手臂,忽然九婴眼神一片淡然,似乎明白了什么,痛苦而悲凉,眼泪从眼角滑落,“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可以救南音,也知道古桀会如此这般做,算准了这一切一切?”
温以初沉默不语,而这沉默几乎要击垮九婴的内心。
“你是仙尊,主宰天地,众生敬仰,为何偏偏要如此对我?”九婴紧紧抓住温以初的衣领质问道。
“别这样。”温以初将九婴的手指一根根的钣了下来,双手扶住九婴纤细的臂膀,附身温柔的说道,“如今你也活下来了,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九婴踉跄着步伐一步一步往后退,手扶住一旁的阎魔,握得死紧,绝望无助的道,“我一直以为以初与其他的仙家不同,到最后,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便与阎魔消失在剑冢中,温以初愣愣的立在原地,眼底似是淹没在深渊的死寂。
皇宫里还是笼罩着紧张不安的氛围,帝辛鬓发竟有几根白发若隐若现,纷乱的脚步打破了原本的安静,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大殿之外,逼迫帝辛诛杀妲己。
九婴慢慢的走到落府,停下了脚步,原先的红漆大门如今被漆刷成了墨黑色,显得如此冰凉入骨,九婴忽然如同一阵风般进了其客厅,落孝与稚儿正在吃着膳食愉悦的交谈,稚儿单纯的脸上浮现着不可描述的温暖。
九婴忽然的出现落孝一愣,转瞬间九婴手持长目剑面无表情的刺了过去,落孝推开了稚儿,却被长目剑割伤了右臂,转瞬间半边身子衣衫都被血染红了。
“你在干什么?”稚儿扶住了落孝,面上浮现了不解之色,昏迷那些时日一直都是自己与落孝照顾她,为何今日她却什么都不说招招要置落孝于死地?
九婴并没有解释什么,“对不起……”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声音,沙哑而迟钝,手执长目剑欲杀了落孝,落孝节节败退,九婴却招招致命。
稚儿手心里,已满是冷汗,一手握住了欲刺中落孝心脏的长目剑,整个身子有些发抖,血从稚儿的手心滴落到地面,双眼忽然坚定的看着九婴,“陛下答应我不会伤了落孝的性命的。”
九婴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手握长目修长的手指突然一曲,长目忽然散发出黑色的煞气直冲稚儿的身体,稚儿头颅猛然向天一抬,“啊……”全身似乎散架一般剧痛,不得不松开了长目剑。
“稚儿……”
稚儿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跌落在了地面上,想说什么,终究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婴拖着长目剑一步一步走向落孝。
落孝颤抖着,他整个身躯都在发抖着,“你对稚儿做了什么?”抓住九婴的衣领歇斯底里的质问,无意触碰九婴脖颈,竟是冰冷入骨,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面容,口中喘着的粗气越来越重,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
做了什么?九婴只不过让她暂时失去了气力罢了。
“姐姐!”突然,一声焦灼的惊呼从背后传来,帝辛身着黄袍疾飞而来,拼尽全力抓住了九婴的手,将她推倒了一旁,长目剑也掉落在地面上。
九婴眼神中有一丝不敢相信瞬间便消散,俯下身用修长的手掌握住了剑柄。
落孝仿佛失去了魂魄,推开了帝辛,挣扎着不顾一切地向着稚儿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帝辛伸手要去扶他,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
落孝将稚儿拉入怀中,手按上了稚儿的脉搏,喘息声非常急促,“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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