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狱

    妲己瞬间惊愕,一手扶开了锁链,跟谁着帝辛前往摘星楼,步辇上的妲己慌张的喘息气息,那最后一缕魂魄是要消亡了吗?

    “姜后的事朕会压下,朕也会慢慢的接受妲己的身份……”

    妲己抬头不安的望着帝辛,双目早已红了眼眶,此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次觉得自己对他那份依赖竟然超乎自己的想象。

    来到摘星楼,妲己忽然一把抓住屏风里照顾至浅的稚儿手说道,“别碰!”

    稚儿是一脸疑问的瞧着妲己,眉宇间的韵气正如当初在边疆时出手救自己的男人如出一辙,竟然渐渐红了双颊,“妲……妲己娘娘……”

    妲己看向床上的九婴,白发苍苍,身上如同伤疤被狠狠揭开般流血流脓,滴在黑色的床榻上,发出暗暗的光泽,如此骇人,妲己不得不得也跟着收回眼神,“皇宫内有犯了错要处死的宫娥吗?”

    “曾经服侍皇后的一宫娥被查出偷盗皇宫宝贝,已被抓入地牢听候处置!”费仲思考片刻说道。

    “带来!”

    “诺!”

    “陛下,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饶奴婢一命,奴婢家里还有重病的父亲……”一年纪轻轻的宫娥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额头泛起了红肿。

    妲己轻扯下至浅一缕白发缠绕在这宫娥发髻之上,又拿了些价值不菲的饰品,“出宫吧。”

    宫娥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妲己,“奴婢不能收……”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记住,归乡的路途上不要回头……”

    帝辛看向费仲,示意将此宫娥带走,待人走后,帝辛不解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以命换命!快!用炭火烧热铜柱,将有九婴头遮住,绑于铜柱上烧!”

    “什么?”帝辛惊愕的看向妲己,虽是不解,还是传令下去了。

    妲己已隐隐冒着汗,不久后皇宫便传开了流言蜚语,认为在铜柱上被灼伤的是那偷盗的宫娥,便纷纷指责陛下被鬼迷心智,竟然用炮烙如此狠心的刑法,帝辛心中有些慌乱,可这一切为了姐姐自己也便无碍。

    妲己观察了一下帝辛,脸色似是还有些苍白,眼睛红红的,整个人有些没精打采的,起身唤道,“陛下不必担心,她是妖,又有仙骨护体,不会死的。”

    “姐姐还能活吗?”帝辛声音有些沙哑,抬头看着妲己,一瞬间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不见了。

    “只要她想回来……”

    那些在背后议论的人和以及要他们死的人,明显感觉到朝歌动荡不安,反叛势力越来越强大,个个也是越来越嚣张傲慢。

    “南音……”古桀嘶吼了一声,看着这已经改变不了的结局,记得那日,南音颤颤巍巍的死在自己怀中,南音红着一双眼,颤抖的拉着他的衣袖说着不舍……

    可是,一切都变了……

    古桀看着眼前的南音,半天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却不想,这一句话,古桀犹豫了。

    “古桀,那年三月三桃花节,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人。”南音带着银灵般笑声款款走向了古桀,看向九婴的魂魄,强压下心中妒忌,一直保持着惊人的平稳,好像有什么彻底沉下去了一般,静得让人心凉,“倘若那时便知今日的结局,你还会救我吗?”

    古桀稍有有些惊讶,看着南音的眼中有着无比的失落和迷惘,似是找不到方向了一般,“至少那时,我是真的不想你离开。”

    南音略一沉吟,淡淡道,“如今,古桀是要我还是要她……”瞧着古桀,展颜一笑。

    古桀看向至浅的魂魄,幽静深沉的漆黑眼眸,几乎绽放出一种让人心痛的绝望,魂魄拉住了古桀的衣袖,古桀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又立即的清醒过来,握紧双手,指甲深深的掐进肌肤里,犹豫只在片刻之间,忽然坚定的看着南音,“虽然我对这个孩子动了心,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至浅自讽的笑了笑,松开了手,一旁的咒禁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至浅,至浅并没有拒绝,飞快的在林中穿花而行,梅瓣因为咒禁师行走之快而动摇花枝簌簌落下。

    “我若让她魂飞魄散你会阻止吗?”南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心头凛然,目光锐利的逼视着古桀。

    梅瓣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古桀几乎可以听见落花的细碎声音,什么都不答是最好的回答,但是这并不代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