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魔尊?”赤黑不愿收手,却以一人之力维持不了多久便被阵法弹开,吐了一口浓血,功亏一篑……

    “都退下!”魔兵不知魔尊为何如此生气,便讪讪的退往后方。

    “对不起。”魔尊扶住了满身鲜血的至浅,心疼的说道。

    “求求你,放了姜汤姐姐,她是无辜的。”

    至浅不愿直视魔尊的双眼,怕自己的再次沦陷。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魔尊瞬时解除了姜汤的束缚,可一切为时已晚,姜后身子底下有一大滩的血迹,朱唇惨白的姜后泪眼婆娑,“我的孩子……”失子之痛,不仅是姜后,还有帝辛。姜后的哀嚎声穿透了整个锁妖塔,帝辛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一切都会过去……”

    “姐姐有了子受的孩子?”至浅挣脱开了魔尊的怀抱,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了姜后的面前。

    “都是你,你是灾星,你和苏妲己一样都是祸害,是你害了我,害了我的孩子!”姜后如同发疯一般拽住了至浅的衣领似要将她生吞活剥般,幸被帝辛拉开。

    “姐姐……”至浅强忍住泪水,却也无济于事,泪珠一颗一颗的掉落,“若我早些知道姐姐怀有身孕,若我早些察觉异常赶到,若我未被囚于火陵,也许姐姐的孩子……”帝辛见姜后情绪激动,不能留于锁妖塔之内再受刺激,“姐姐,我先带姜后回宫。”

    至浅没有回应……

    待二人离去以后,赤黑便拽住魔尊的衣领狠狠的捶了过去,“本宗等了这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那一成不变的的眸中忽然出现了怒火。

    “百年。”魔尊并未还手。

    “全部都毁了,都毁了!”赤黑看向至浅,苦笑一般,为何,他终究恨不了他俩二人。

    “咳咳……”忽化妖水中传来了一阵咳嗽。

    有此把柄在手,还能指望针锋相对的落太医与方家人平息此事、佯装不知情么?能不添油加醋一番已然是对苏妲己客气了。

    落太医略微琢磨了一番,问道已粉,“姜后她人呢?”

    已粉止下泣声,收起那几分哽咽的声线,深邃的眼神凝视着落孝,“正在宫内养着呢,皇后想来也是受了刺激,整日将自己囚在屋,生怕她……”

    落孝指甲轻轻摩挲了一圈杯沿,最终还是叹道,“这事可不小啊,她贵为皇后,却无力守护龙嗣,方家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妲己的,恐怕今日,这道消息已是传遍整个皇宫吧……”

    “多谢落太医!”已粉说道。

    落孝付诸一笑,“我定然会让帝幸付出应有的代价。”是这样说,可又谈何容易?母后薨逝之日,虽对外而言是妖物所害,可他知道,是帝幸亲手杀害了自己的母后……

    帝幸何德何能,母后至死都可以对他如此温柔相待。

    与已粉相识便是那日她为帝幸挡住刺客一剑救治之时,见她肚腹臂背均有红绿青黄条纹,便知她就是草鬼婆。

    “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草鬼婆的一句话,便让落孝掩盖住了真实的身份,人心皆是贪婪的,他却不中意于位高权利,而是奢望母后能对自己笑一笑,像对自己孩子般。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他只有恨,他企图毁了朝歌,毁了帝幸的一切,包括姜汤肚里的孩子。可这一切已粉无从得知,因为那个孩子便是已粉选中的下一任蛊婆,如今孩子夭折,也徒添一件烦心之事。可是帝幸一向是爱民如子的,几日几夜不休不眠只想为百姓多做些事,世人无不称颂朝歌国君是个良君,若策反,指不定天下百姓该如何抉择,只有让他一步一步走向荒淫,一步一步走向落寞。

    “已粉告退。”待已粉离开落府。

    落孝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头,正是闹心之时,一个身影落在他面前,“嗤”地一声跪倒在地,见落孝无动于衷,他又跪行到跟前抓着他的裤脚,“二哥,仲衍知错了,求二哥继续让我留在落府。”

    落孝淡淡看了他一眼,眉目有三分像那骁勇善战的父王,却全无英气沉稳之色,不由得一阵叹息,父王在世之时太疼他了,事事由着他,才使他不知分寸,父王死后,因他是侧妃所生之子,便将他赶出皇宫,永生永世不得召回,落孝见同时悲伤之人,便将他留于落府之中。

    “出息,堂堂七尺男儿随意屈膝,真当丢我皇室的脸,”落孝将他扯了起来,见他双眼蒙雾,全无听见落孝的话,微不可闻,又叹了一声,扶着他坐下来,“二哥不让你出房门是事出有应,若让他人发现你的存在,不仅是二哥,就连仲衍你都难逃刑法。幸好那日你捂住至浅双眼,放了迷香,如今你又私自出走,妲己应是发现你了。”

    许是这事实在吓着他了,他目光不似之前的神采飞扬,犹如一片死潭,若妲己告诉帝幸,自己便只有死路一条,讷讷看着落孝,“二哥,你要帮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那日未央宫纷争之时,你确定苏妲己看清了你的面容?”

    仲衍侧着头静静沉思着,“是。”仲衍低着头,不敢看落孝,晓得落孝是动真怒了,声音弱了下去,又是一跪,发出一声沉闷,“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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