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锁妖塔,陛下,求求你救救皇后,皇后是无辜的,她腹中孩儿也是无辜的。”已粉不停的向帝辛磕头,额头上渐渐有了淤青,啼啼哭哭,惹人怜爱。

    帝辛心事重重,满脸忧愁,扶起了已粉,“答应朕,此事切勿告诉他人。”

    已粉迟疑了一会,无论妲己是人是妖,姜后永远比不过妲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粉知道。”

    帝辛未带一兵一卒,只身一人前往锁妖塔,他不愿皇后腹中胎儿受伤,也不愿今后妲己在皇宫内伤之分毫。

    未时,便是阴煞之气最为阴冷之时,妖界早已准备就绪,蓄势待发,魔尊也带领群族赶到锁妖塔,景象尤为壮观,惹人胆怯。

    身在火陵的至浅全然不知,还与祸斗嬉笑皮闹,祸斗是只孤僻的神兽,长寿司不知为何祸斗与至浅如此这般亲近。忽姜汤囚于锁妖塔的场景在眼前一晃而过,以为是幻觉,内心竟如此的慌张,“这火陵会折射出人间景象?”

    “当然会。”长寿司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至浅身后。“师父也看到了?”

    “今日便是阴煞之日,火陵中便会折射出将死之人的怨灵。”

    “阴煞之日?回生之术?难道要用姜汤姐姐血祭?”至浅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不行!我要阻止他们。”

    “人各有命数。”百密一疏,至浅竟识得此女子。

    “人各有命数!命数!为何人命在师父心中如蝼蚁般下贱!”至浅一瞬间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师父从不觉得人命下贱,他们可以与爱人白头偕老,而所谓的仙人只能在孤囿的长生之时静默孤寂。”长寿司竟从她眉宇间识得一丝煞气,虽是隐性的杀破狼星,却依旧没有放弃冲破封印。

    长寿司向至浅递上了右手,“来,跟师父回家。”

    “我受够了囚禁……”本以为笑看流年,轻语岁月,人生就是这样有许多沉沉浮浮。本以为有坚持不懈,努力向前,相信穿透了泪水,终究就有美丽的彩虹。可是,等待着我的是一片有一片的黑暗,“师父,我就是九婴,对吗?”

    “你是至浅!”阴煞之日或许影响着杀破狼星,才使至浅说出了不敢说的话,承认了不愿相信的事实。

    祸斗似乎看出了至浅的悲戚,怒吼一声,火陵的结界瞬间被震碎,祸斗叼着至浅的衣领便跳出了火陵。

    “至浅?”长寿司欲唤醒至浅却被火陵中的鬼婳拦住,不得脱身。

    已临近未时,姜后被束缚在化妖水旁,她的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情,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

    “别紧张。”赤黑温柔的理顺了她鬓角的青丝,嘴角带着笑意,如春风拂面。“本宫可是皇室中人!”姜汤强装镇定,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面前仿佛站着一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鬼影。

    “你好香。”浓郁的血液气味诱惑着他,本能的轻启嘴唇露出两颗稍长的尖牙,瞳孔被血色覆盖闪出诱惑的光芒,许久未进食的赤黑抑制不住自己饥渴的欲望。姜后颤抖的禁闭双眼,心底一遍一遍的默念着帝辛的名字,不是奢求帝辛能来救自己于水火,而是一种支撑,一种面对恐惧的坚强。

    “对不起。”王者的歉意,夹杂着一丝惶惶不安。皇后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时辰到了。”傀儡师千奕随着魔尊踏入锁妖塔,掏出一古朴的盒子,在黑夜下却闪着类似波纹一样的蓝光,盒锁上刻着奇异的花纹,“里面便是人心炼制的回魂丹。”

    “多谢。”妖王接过盒子,将里面丹药取出,放于青荼口中,丹药瞬间化为一丝血水,淌入咽喉。

    “摆阵。”妖王与魔尊相会一笑,拿出磐石,地上瞬间出现了一古怪图案,发出淡淡的光,四周被红线缠绕成茧,忽红线发出“嗡”的一声,像琴弦笔直,泛起明亮的蓝白色光芒就像电流一样。

    姜后所处之位地方渐渐救出一股烦着七彩光芒的热流,空气都逐渐扭曲起来,百转千回。感觉似在刀尖上疼痛难忍,从脚底到心里,终究是蔓延的疼痛,姜汤死咬朱唇,汗水噙湿了发髻,“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儿。”虚弱的形容枯槁,几乎让人以为她会因此而断了气。

    可是,这阵法依旧在运行着。

    帝辛不偏不倚的赶到锁妖塔,踹开了大门,因是龙子之身,小妖们因此不敢造次,忽姜汤的一声惨叫,让帝辛心头一紧,欲爬上顶层解救姜汤。

    “站住!”妲己用惊鸿刀抵住了帝辛的咽喉,似再靠近一步,便可封喉取命。

    “已粉说的都是真的?”别去匆匆,晃一梦。朕不怪你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转身,也不怪你把朕独自留在原点,只怪自己把你在心里放的太重,怪自己太过懦弱。

    “陛下应该仔细调查一下已粉的身份。”如今相对而立,为何见帝辛的神情自己会如此的惶恐不安,踌躇的步伐里,一路漂泊的孤独,途中忽略的景色,当静静的回想时,又是那么留恋。

    “放了姜后!”为何如此这般决绝,如此这般冷漠。

    “我要说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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