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
侍卫束缚住了苏妲己,妲己也无太多的挣扎,只是重声狠厉的对姜后说道,“我苏妲己终有一日会将今日的屈辱千倍百倍的奉还!”这双眸的利狠,似要将人撕碎一般,姜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落太医为姜后号了脉,长舒一口气,“龙嗣还在。”
“落太医之言是皇后怀了朕的孩子?”帝辛大鄂,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姜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有些不安,她的嘴角有太多的看不懂。
“是。”落太医微微一笑,眉宇间却偷着引人深思的戾气。
帝辛心像数万跟钢针插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现在才明白勉强是没用的,得不到的终究终究是虚幻,只不过是白白浪费短暂地一生……
为何那日朕没有杀了她?为何得知姜汤有孕在身朕竟有些许的欣喜?朕要做爹了……也因为姜后身孕一事帝辛收回了已粉嫁于二爷一事。
“娘娘……”千儿买通了看守天牢的侍卫,带着妲己最爱吃的鸡,忧心忡忡的说道,“娘娘为何得罪了皇后!”
妲己只缓缓答道:“小小的姜后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语气中,竟然有几丝狂傲!
“陛下也真是的,让娘娘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受苦。”千儿看着妲己啃食着鸡腿,不免心疼的眼含泪光。
“千儿竟然哭了。”妲己用沾满油渍的手轻轻擦拭着千儿的泪珠,竟弄巧成拙的将她清秀的脸庞弄得油腻腻的,不免笑了起来。
“娘娘心可真大。”
“千儿错怪陛下了。”妲己将手上的油渍在自己的囚服上擦了擦。
“此话怎讲?”
“按照律法,我今日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陛下只将我囚于天牢而未动苏府分毫……”
“陛下只是想堵住悠悠众口?”千儿悲伤的双眼突然像放光一般。姜后是太后的人,虽太后已亡,其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姜汤生性寡淡,按理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做出如此小人之事。如此这般说来,便是有人暗中指使,而这暗中之人究竟意欲何为,却是无从猜忌。
“千儿也不笨嘛。”
千儿离开天牢便跟着王公公向绛紫阁里面走去,此时她又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见到龙椅上那个不怒自威的人,千儿不卑不亢地行礼,“千儿参见皇上。”
“免礼。”帝辛大步流星地从龙椅上走下来,谴退了绛紫阁的其他人,笑意盈盈地来到千儿面前,“不嗔,妲己可有怪罪朕?”
千儿微微一笑,向前欠了欠身,低声说道,“娘娘是聪明之人。”
“许久未见,一直未与不嗔相认,千儿不会怪罪朕吧。”帝辛一把搂住了千儿的臂膀。
千儿忽灵眸一指,侧身而翻,指尖一根银针飞入房梁,一黑衣人直挺挺的从房梁上摔了下来,而那银针,正中命穴,“如今我唤作千儿。”
“想杀朕的人太多了。”帝辛双手按住了千儿的胸,“明明是不嗔。”
嗔的与贪相反,贪是由对事物的喜好而产生无厌足地追求、占有的心理欲望,嗔却是由对众生或事物的厌恶而产生愤恨、恼怒的心理和情绪。皇室认为对违背自己心愿的他人或他事物生起怨恨之情,会使众生身心产生热恼、不安等精神作用,是十分有害的。
因而皇家把嗔看作是大敌。
因嗔怒他人而起仇恨之心,便会发生争斗,或导致互相残杀,轻者危害一家一村,重则使整个国家,乃致使整个国家陷入灾难,嗔恚是三毒中最重的、其咎最深,也是各种心病中最难治的。
也是帝辛初遇至浅之时,幸而得之不嗔剑,起初,不嗔只是嗅得长目的煞气,来此寻得故友,却不料与帝辛结缘,不嗔化作人形之时,面容姣好,若不是那平坦的胸部,当可以为是女子之身。
而帝辛,便是不嗔结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便随帝辛会往了皇宫,可煞剑终究是煞剑,太后几次三番企图焚烧此剑,却被帝辛阻拦,可那时帝辛初登帝位,大权却在太后手中,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不嗔,你走吧。”不嗔是帝辛第一个兄弟,也是唯一一个兄弟。
“我被世人若唾弃,如今帝辛也不要我了……”不嗔苦笑一般,眼眸中的悲伤竟似利刃般刺痛着帝辛。
“朕从未视不嗔为煞剑,待朕掌握大权之时,不嗔归来可好?”帝辛一双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澈的眼睛,那双眸子虽然淡淡的,但很诚实、直率。
“一言为定。”不嗔化作煞剑,瞬间消失于帝辛身前,悲伤急流成河,帝辛,等着我……
不嗔欲回剑冢,却无意间撇得苏妲己出世,却身带戾气,不嗔因为好奇,便男扮女装留于苏府。
那日妲己在大殿上跳的一支舞,群臣都以为陛下是被妲己的舞姿魅惑,却殊不知他一步一步走下龙梯是因为妲己身后的婢女千儿……
妲己百无聊赖的在天牢中处了几日,不过这几日,外面的人可算是疯了。姜后身怀龙嗣之事不说,挖心的惨案频频发生,大旱解除,人心却是惶惶不可安宁。古桀空有上仙之名,却从未替朝歌做过什么,朝歌子民敢怒不敢言。几日后帝辛便下旨放了妲己,妲己有条不紊的换了身衣裳,独自离开了皇宫,向锁妖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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