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

    空一片黑暗,雷电划破了无尽的黑暗,染天地间皆被这一道所照亮,“最后一劫……”至浅知道这一劫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躲避不了的,虽是再多的彷徨至浅也似乎欣然接受,那灼烈的火光渐渐逼近,忽一身影拥住了她,忽雷霆万钧,天下瞬间恢复了平静,日薄桑榆。

    “陛下……”比干惊愕住,所有臣子纷纷惊愕,这拥抱是何人的?

    至浅微微抬起了头,与帝幸四目相对,“子……子受……”帝幸嘴角流淌出腥红的血液,微微向上扬起。

    “姐姐不应该为朕受此劫……”说罢,便倒入至浅的怀中,太医们纷纷赶来,至浅双耳轰鸣作响,子受为何说这般话?这天劫是子受的?那为何古书上曾记载成为皇帝之人,在前世经受今生所有的天劫?这是为何?这是为何?

    帝幸昏迷不醒,虽三魂六魄存于体内,却已毫无意志。

    “子受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比干跪于灵堂之上,祈求列祖列宗保佑帝幸,至浅推门而入,质问比干。

    比干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似愈加深重,无奈的摇了摇摇头。

    “你们究竟在瞒着我什么?”比干看着殷家这列祖列宗的牌匾。

    “这天劫确是陛下的。至浅认为皇太后的死可有蹊跷?”比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至浅曾检查过皇太后的尸体,其上的抓痕与受难的百姓的抓痕及其不同,见帝幸丧母的悲痛,便没有说出来,“难道是子受所为?”

    “为了陛下的英名,恳求至浅为陛下背负着千古骂名。”比干双膝微微颤抖,慢慢的身体沉了下去,待到快落地时,身体呼的一下砸到地上,两膝盖传来压抑的闷响声。

    “丞相可有救子受的法子?”至浅将比干扶起,就算比干不这般恳求自己,自己也会这般做,可为何帝幸要害自己的母亲?

    “回魂草,炼妖壶。”

    “回魂草?”至浅忽记起青玄殿似有一株,古桀经常用其血液将其灌溉,似有什么用处,可是这炼妖壶如今落到妖王手中,这可如何是好,“我去取回魂草。”

    至浅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如今帝幸命在旦夕,自己只好偷取,轻而易举的偷取回魂草,虽对不起大叔,却是能救帝幸于水火。

    至浅又前往锁妖塔,那条路上依旧是妖气缭绕,“伞姐姐,蛇哥哥……”

    至浅低声呼喊。

    四周空明的无人应答,至浅长舒一口气,摇身一变,竟成了伞妖的模样,这便是瞒着古桀偷学的易容禁术,只因灵力有限,维持不了几个时辰罢了。嗅着妖气转眼抵达了锁妖塔,它由七星盘龙柱支撑,外层铁链拴起,塔身上贴有无数符纸。至浅推门而入,塔内环境极其阴森,妖魔遍布,算上塔顶共有七层,每层构造又各不相同。

    “见过大人。”每每遇见妖怪之时他们便会尊敬的行礼,至浅不免心生疑惑,难道伞姐姐在妖界是叱诧风云之人?转眼便走上了顶层,为何不见大叔口中的化妖水?

    “你回来了?”龙椅上的妖王懒散的躺着,闭目养神。

    “是。”至浅看着挂满心脏的顶端,看着这传说中的妖王,不免吞了吞口水。

    “本王乏了。”妖王睁开了懒散的双眼,一双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如此清澈般的双眸,竟属于妖王的,眼角下竟有一颗朱砂痣,他招了招手,拍了拍龙椅,示意至浅坐在他身旁。

    虽是万般无奈,至浅还是过去坐下了,原来自己错怪了蛇妖,妖王与蛇妖的相貌极其不同。赤黑懒散的像个孩子般头躺在了至浅的腿上,至浅忽打了寒颤,为何妖王与伞姐姐关系如此亲密?

    “阿姐,本王真的乏了。”渐渐的,赤黑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赤黑……”至浅小声试探着。

    “阿姐,嘘……让本王再睡会。”赤黑双手怀抱住了至浅的纤腰,这举动让至浅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赤黑静静的趴在至浅的腿上,双眼微闭,万年不变的脸上浮现丝丝笑意,想来定是遇见青荼郡主了,转瞬,眉头紧蹙,看不透他的思绪,颓颓然如玉山之倾,那朱砂痣诱惑至极,他是因何事这般神秘,这般让人着迷。

    “主上?”魔尊忽然降临,着实吓了至浅一跳,不敢看着他的眼神,怕自己再次沦陷,再次沉迷。

    “魔尊你吓到阿姐了。”赤黑缓缓的打了哈欠,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而迷茫,轻轻的揉揉双眸,神情慵懒。一骨碌的坐了起来,脑袋轻靠在至浅的肩膀上,“魔尊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青玄殿根本没有回魂草。”魔尊似乎没有发现伞妖是至浅所幻化的。回魂草?他们要回魂草所为何事?

    “古桀只是想利用本王完成他的野心,以君子之心待君子,以小人之道还小人,魔尊无需多虑。”赤黑轻蹭至浅的肩膀。

    “救青荼郡主这万分之一的几率主上当真一试?”魔尊眼神黯淡,似乎在说自己无能。

    “恩。”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说出了坚定。

    “若失败了,主上可知万劫不复的后果?”

    “那又何妨?”

    赤黑站了起来,至浅知趣的也站起来,站在了赤黑的身后,赤黑轻抚龙椅上的龙头,忽轰隆一声,赫然出现一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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