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至浅看着萎缩在角落里的一月,颤抖着,喘息着……即使是罪臣之女,如今也已毁了容,哑了声,也应当被原谅。况且,如此孤立无援的哑女有何权利去命刺客行刺帝辛?
“于我何干?”至浅将角落里的一月拥入怀中,轻轻的拍打她的背脊,一遍一遍轻声的说没事的。
门外只听落太医的一句轻叹声,半晌,屋外也没有声响了,应当是落太医离开了。
至浅将角落里的一月扶起,欲问发生了何事,一月那惨白无力的脸色让至浅沉默,姐姐定是受了很多伤吧。当夜,至浅与一月共眠,至浅紧紧的搂住一月的腰骨,那冰冷的躯体轻微的颤动着,姐姐毁容之前,定是美人如玉。
次日,当至浅苏醒之时,发现怀中的人儿却不见,“一月姐姐……”昨日一月那紧张的神情让她不安,她会去何处?落太医……
至浅不禁冷汗直流,来不及洗漱套着一件宫衣便匆忙出门。
“见过上卿!”宫女们见上卿纷纷行礼,看着至浅如此蓬头垢面,内心不免有些许的嘲笑之意。
“你们可知落府在何处?”至浅担心之余竟忘了自己寻不得落府。
“上卿可是要去落府?”还未等宫女们回答,身后便传来了男声,至浅转身一看,坐于步辇之上的中年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生得风流韵致。
“见过周文王,武王!”众侍女纷纷下跪。
周文王?帝辛立后大典上似有一面之缘。周是商朝名下的一小国,且周自愿为商朝的属国,理应忠于帝辛,尽一个属国应尽的义务,向王室定期朝贡,提供力役,奉命征伐,遵守一切礼仪制度成为王室统治下的臣子。
“是。”至浅瞥见周文王身后还有一步辇,弱冠之年的男子,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步辇上的他宁静地望着至浅,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如此文弱书生,怎能是武艺高强的姬发呢!
“发儿,送上卿前去落府。”
“是。”
说罢,周文王便离开了。
姬发向至浅伸出右手,示意至浅上步辇。至浅握紧了姬发的右手,与他文弱书生气息完全不符合,至浅感受到他那满手的茧子,烙的人很不舒服。
至浅坐于他旁,姬发一路无言。
“周国有何有趣之事?”至浅打破了尴尬。
“无。”姬发撇了至浅一眼,气氛又随即降到冰点。
“为何不见伯邑考?”姬伯邑考与姬发皆是周文王之子,今日为何周文王单单只与姬发前来。
“近日他与几位才子游历,所以未能寻得他。”姬发说话的语气永远是那么温柔不惊。
“他的才情我在朝歌也听闻不少。”至浅淡淡一笑,才情,我曾几何时是不是也爱上了一个人的才情。
姬发目成眉语的看着至浅,让她好不自在。
“上卿与我听闻的有些不同。”姬发看着眼前的孩子,漂亮的女孩子天生就引人关注,唇红齿白,天生尤物,虽有着蓬乱无章的青丝,却透露出了稚嫩可人。
“有何不同?”被男人盯着总会有着不好意思,至浅有着紧张微微红着了脸颊,而不协调的双手理了理蓬乱的青丝。
“原来上卿只是孩提啊!”姬发看着眼前的孩子,帮她理了理长发。
“我不是孩提!”
姬发并不知狐妖的寿命之久,百年之内容貌也不会发生太多的变化。狐妖,化为人形,与人来往,故称。狐修千年而得九尾,固有千岁狐预知未来,摄人心魄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