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

    “姐姐,你能看见了?”至浅少了平时的愚笨,那赠予她的丝带也解脱了,那双眸,明艳动人,让帝辛沉沦。

    “她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她?”

    “朕只是……朕只是……”帝辛不知如何解释,“罢了罢了。”

    “她是你选中的皇后,你应当对她负责。”

    “姐姐当真让朕封她为后吗?”言语中竟是心酸。

    ……

    “不然如何?”

    所有人都知朕爱慕姐姐,唯独姐姐一人不知。

    “朕答应你!”帝辛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绛紫阁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是朕没有说出对姐姐的情谊,朕为何要气于姐姐。

    至浅扶着姜汤到了她的寝宫,姜汤的寝宫名唤未央宫。见姜汤脸色惨白,便宣来落太医为姜汤号脉。

    落太医背着药箱径直而入,身后却跟谁着一位素白女子,那脸颊似被火烧了一般的骇人,至浅不禁一震。

    “落太医,为姜汤姐姐瞧瞧吧。”至浅别过了头,知道这样看着毁容的她是不礼貌的。

    “诺。”落太医从古木的药箱中拿出手帕,放在姜汤手腕之上,食指与中指微触,“姜佳人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用药调理便好。”

    “一月,为姜佳人开张方子。”落太医对身后的女子说。

    一月没有说话,做了诺的姿势。

    “她是?”至浅不解的问。

    “她是我的内人一月,她是哑女。”落太医目光柔情似水,可为何,至浅看出了一月眼中的惧怕。

    “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落太医早已成家,到为何会迎娶如此丑陋之人?

    一月将药方交于下人之手,落太医便随一月离开。

    “姐姐,药别忘记喝。”

    “上卿,姜汤有一事相求!”姜汤看着至浅,为何?为何她就可以得到陛下的心?

    “何事?”

    “听闻陛下与上卿第一次见面之时,陛下送于上卿一物,可让姜汤见一下吗?”她妒忌,女人的妒忌之心会变得可怕。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至浅从腰间拿出了那条绸丝递于姜汤。

    只不过是衣袖上的残绸,为何传闻是陛下将后宫的玉玺赠予她,难道是至浅在骗我?

    半响,姜汤才回过神来,将绸丝还于至浅,“其实姜汤很羡慕上卿出尘入世的生活。”

    “而我恰好羡慕人的生活。”至浅面露柔色,她会成人的,一定会以人的身份与古桀相守天涯。

    “明日便是姜汤为后之日,上卿一定要前来。”只要至浅在,陛下便不会让自己太难堪。

    陛下从未知道我的心,我出生于百姓之家,父亲好酒好色,殴打我与母亲已成家常便饭。

    那日,父亲打死了母亲,而他竟毫无伤心之情,草草的埋了母亲,甚至将我卖入宫内为仆,换了一大笔财物。

    我在宫内受人冷语,任人踩踏。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那时我还不知他便是陛下,他将我从污垢里拉起,给我一块玉石,“当了,应当够你赎身的。”这是陛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块玉石我舍不得当掉,我不知父亲如何知道我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便来宫内向我索要。

    我不欠他,我恨他,我凭什么给他。

    他对我拳打脚踢,硬生生的抢走了我的玉石,看着他的背影,我红了双眼,拿起了刀刃刺穿了他的身体,血溅满了我一身,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这过程让太后竟收眼底,问我要不要当细作。

    是啊,弑父之人当细作最合适不过。

    我怕死,所以我答应了。

    为表忠诚,我服下了蛊毒。

    当我只他便是陛下之时,我后悔了,我为何是细作……

    陛下似乎认不出我了,是啊,陛下心怀天下,怎会记住那个如此肮脏不堪的奴婢。如今我是姜后,终有一日至浅会随应龙离开,时间会抚平一切,终有一日他会回头,发现我还在原地傻傻的等待。

    我誓言今生宁负众生不负陛下,却不曾想你在归途中离去,去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