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

    “你的话太多了。”他淡淡地道。

    明文学沉默一瞬。

    “一直想与你好好谈一谈,可……”

    武敏之截断了他的话:“惜命?我还以为,你们医者见多了生死,早已经麻木了。”

    明文学叹了一声:“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明某也算不得正经的医者。”

    武敏之哼了一声。

    “你一向谨慎,为何今日偏不请自来?”他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但那些往事梗在心里,由不得他不去想。

    明文学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京中太医院那些……正经的医者,总看不惯明某这个旁门左道。故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医治那些他们医治不了的病患。”

    武敏之听他这么说话,再看他一脸轻松,便知武如月应该无碍了。

    他心里一松,仍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有把握?”

    明文学道:“若不然,明某怎会安然在此地饮茶?”

    武敏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

    “你的脸怎么了?”他终于有心情关心他了。

    明文学轻笑一声,听声音甚是愉快:“不小心被一只狂犬咬了一口。”

    昭陵除了月奴,还有巡逻守夜的犬,但这些犬只很有灵性,对能够正常进出昭陵的人很温顺,从未发生伤人事件。

    武敏之心里疑惑,却只是“喔”了一声。

    明文学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解释了一句:“是明某大意了。”

    武敏之笑道:“没想到这昭陵竟有狂犬出没,更没想到,明文学刚到昭陵,就被狂犬所伤。陵令可知此事?”

    明文学被他笑得有些气短:“既是明某大意,何必惊动陵令?到时引起女眷们的恐慌,就不美了。”

    武敏之点头道:“明文学果然……不过明文学这伤……狂犬果然是狂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