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武敏之并未看那舞姬,头微微一低,就着她的手浅啜了一囗。

    那舞姬的眼睛,一下子迸出了异样的神彩。

    杨氏端起茶盏,捧在手心里轻轻转动着。

    郑国夫人丧期,府里所有人都一身素服。见惯了那舞姬平日的浓妆,没想到无妆素服的她,倒更添了楚楚可怜的韵致。

    这些舞姬是圣人按例赏的,身份虽卑贱,却说不得动不得。

    杨氏贤良,一向与舞姬们相处甚好。

    她望着那舞姬,唇边泛起一抹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眼中的赞叹欣慰却很明显。

    “耶耶耶耶!”琬儿又过来了。

    杨氏拉过琬儿,掏出绢巾,轻轻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琬儿,自个儿玩儿去,耶耶身子才见好,别烦着他,啊?”她柔声对琬儿道

    圣人赏的又如何?献媚又如何?

    无论怎么使手段,她才是他的妻,名正言顺、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府的。

    又养了琬儿,武家的嫡长子,她有什么可怕的?

    况且,大郎待她们,怎么说呢,不远也不近,不亲也不疏,也就是圣人的赏赐罢了。

    荣国夫人总斥她糊涂,不该一味拈酸吃醋。又说国公府人丁单薄,大郎应该多纳妻妾,开枝散叶才是正途。

    她是糊涂,却也没有荣国夫人想象中那般糊涂。

    更难忍的事儿,她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