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峭壁无通路

    一切准备停当,天也黑得麻麻的,近山远岚都是一片黑,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岚。天上慢慢地显出点点星光,加上黄茅草的反映,地面也有了些朦朦胧胧的亮色,周围的景象事物虽然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得见一些。

    叶小帅坐在草棚边,抬头看向天空,这么长时间被困在地下河里,除了在天井看到井口那么点的一片天外,叶小帅自我觉得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天,原来夜晚的天空竟是这么美。

    越深越远处呈现着深重的黛蓝色,与白天的湛蓝湛蓝的天空不同,黛蓝色透露着不可言说的神秘与高深,昭示着不可捉摸的广大与迥远,就因为没有完全的黑,所以没有决绝人的仰望与探索,就因为不是纯碎的蓝,所以没有决绝人的遐思与梦想。叶小帅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这天上是不是也有我们人类这样灵智的生物,甚至比我们人类更有灵智?

    实际上宇宙间所有存在的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物体,都是有生命的,就像小草、树木,就像飞禽、走兽,包括地球在内的所有行星,都是要经历生成,成长、成熟、衰老、病痛和死亡的过程。师傅爹和恩师就是这样和我讲解的。

    外面的寒露还是比较重的,叶小帅站起身来,运行了几圈内力,调理身体,增进内功,又打了一通拳,就钻进草棚里,躺在草床上想着与黑鹫相处的日子,还是挺有趣而生动的,是值得纪念和感动的,连黑鹫这样被人类认为是恶禽的生物,都这样具有感恩心态,何况是人呢?

    动物的本原性都是有互帮互助的成分,在遇到需要帮助的弱势同类时,给予帮助时是毫不吝啬的,但在自求生存质量时,需要扩大资源占有份额时,抢夺又会在彼此不需要帮助的条件下发生,有一部分强势利益集团,不仅要扩大资源的占有份额,还要争夺资源占有份额的分配权,更激烈的生死搏斗也就会一再重现。

    斗争无处不在,互助无处不在,生物界的灵智生物是如此,非灵智生物也是如此。

    “现在黑鹫应该找到它伙伴了吧?”叶小帅自问着。

    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冲出绝境的兴奋,还是没有了黑鹫的失落,叶小帅怎么也不能入睡,躺在厚厚的草床上,盖着厚厚的草被,身上暖烘烘的,一种久违的享受,堪比躺在皇宫的龙床上,似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叶小帅翻来覆去无法安睡的时候,“噗哌”的一声,黑鹫就飞落在叶小帅的草棚外,轻轻地“咕喔,咕喔”地叫了两声,叶小帅立即从草棚里伸出头来,有些没有来由的惊喜,欢欣的说道:“海!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呢?不去找你的同伴吗?”

    叶小帅伸手摸着黑鹫的头,说道:“来了,就进来吧!”叶小帅双手分开草围子,黑鹫也不客气就迈步走进了草棚,叶小帅又躺了下来,黑鹫就葡匐在叶小帅的身边,叶小帅也弄些草盖在黑鹫的身上,黑鹫的身子微微一抖,所有的草都落了下来,叶小帅也就没有再给它盖了。

    慢慢地叶小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刚亮,黑鹫就钻出草棚,“噗”的一声又飞走了,叶小帅也被惊醒了,索性也就不再睡了,爬起身离开草棚子,继续在草丛中向前搜寻着前进,

    走出了茅草的开阔地,就是一个向下的坡形山林,依然是灌木拥簇,荆棘横生,藤蔓交织。

    叶小帅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钻进树林中往坡下走,原以为在荆棘横生的山林中穿行,是上山比较困难,下山肯定要容易得多。

    没有想到下山的时候,在荆棘灌木中找出路反而更加困难,一是时刻腰都是弓着的,容易发酸发胀,二是用手分开荆棘和灌木也是不容易分开,三是看不到荆棘灌木下面是什么样的环境,等到发现环境情况不利时,几乎是不能立即止步,也是极其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就在叶小帅即将走出茂盛的林木时,展现在叶小帅面前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与对面同样的悬崖峭壁,形成一条纵深的沟壑,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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