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云寺奇遇

    叶小帅很认真地点点头:“嗯,我会的,奶奶。”

    张玲又问叶小帅:“想不想知道你恩师的过去情况?”

    叶小帅激动地说:“想,就是想啊!我就想知道恩师的心结在哪里,我在山上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恩师的过去,帮助他解开心结走出大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真的好想好想。”

    张玲就开始慢慢地讲述他们的过去。

    叶小帅的恩师,和张玲是同胞兄妹,名字叫张凯。他们兄妹俩与刘炳辉既是儿时伙伴,也是一同读私塾、读新学的同学,而且张凯和刘炳辉还同时考入省立专科学校,他们是三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知己。后又相约前往日本留学。

    张凯比刘炳辉的个子要高出许多,有一米八五的样子,有些卷的头发,一双酷似西方人的眼睛,双眼皮如刀刻的一般清晰有致,眉毛比较粗壮浓黑,高挺的鼻梁,厚实的嘴唇,整个身子健硕而挺拔,犹如米开朗琪罗刀笔下的大卫一般,张凯天分极高,兴趣及其广泛,熟读经史,熟知天文,熟透地理,善谋善断,是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的高才生,深受学校教授和同学们的推崇,在当时的女生的眼中也就是如现在所谓男神一样的存在。

    但是随着日本军方在我国东北挑起的一个又一个事端,国内反日情绪日益高涨,在日本的我国留学生也逐步牵涉其中,张凯和刘炳辉因为对日的理念不同,无数次发起争论,进而从最要好的同学和朋友,变成了各成团体的对手,两人之间甚至发生割袍断义的事。

    后来他们于一九三二年分别回国,刘炳辉参加了地下抗日组织,张凯参加了汪精卫主导的国民政府行政院的工作,再后来随着汪精卫的亲日投日,张凯也就成为人们眼中的汉奸。

    一九三五年八月,也就是汪精卫辞去行政院长之后,开始与日本密谈的时候,张凯家被人在夜间放火烧个精光,他的妻子、儿子、女儿,还有一个帮助打理家务的张妈都被活活烧死,但张凯自此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几十年来渺无音讯。

    叶小帅听了有些感伤地说:“恩师和我的一样的苦。”又显得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与您和爹爹没有关系呀?那您为什么似乎总是在自责和责怪爹爹呢?”

    张玲叹口气道:“哎,我们俩都是抗日组织的,知道哥哥的事,不但不能帮他,而且……唉!不说不说了。”张玲又是满眼含泪。

    叶小帅急忙安慰着:“奶奶,不伤心哦,这不是有消息了么,我们一定会找到恩师的。”

    转眼间,学校就放寒假了。这天中午吃饭后,刘炳辉说道:“张玲,我看你现在精神还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张玲回问道:“准备到哪里去?”

    “就到西南山区去走走看看,那里有我们省的一个疗养院,据说那里的温泉不错。”刘炳辉说道。

    张玲表示同意:“把小帅子带着吧。”

    刘炳辉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两个孙子都带着,我看他现在也成了你的开心果了。”

    第二天一早,刘炳辉、张玲、叶小帅、刘忆南和两个勤务兵薛其山、王东明坐上一辆双排座的新出产的上海轿车,由王东明驾驶着离开省城向西南开去。车行至中午时分,离省里在这里建设的一座疗养院还有四五公里路程。

    这时叶小帅指着山上的一座塔问道:“爹爹,奶奶,那里有一座塔哎。那是什么塔啊?”

    刘炳辉说:“我也不知道。”

    张玲接口道:“这里还有这样一座塔啊?应该有记载吧。”

    叶小帅有些激动地说:“爹爹,奶奶,我们下去看看吧?”

    刘炳辉说道:“好,去看看,跟着小帅子去长点知识。”

    于是,一行人下车向山上走去。

    这座山不大,也就海拔五、六百米的样子,山坡很开阔,很平缓,整个坡面向着东南方,光照极好。可惜山上树木极少,稀稀疏疏的几棵松树在风中孤寂地摇弋着,杂乱的灌木、荆棘、野草倒是不少,密布着整个山坡,那座就耸立在半山腰上。

    通过一溜陇梯田,再上一片坡地,就没有明显的路了,只有一条细细的有点路的痕迹在荆棘和灌木、野草中显现,两个勤务兵立刻走到前面开路,但是无论怎么手脚并用也无法将荆棘、野草分开,每个人不是被荆棘刺破了手,就是被野茅草划破了脸,不是被荆棘勾住了衣服,就是被灌木绊住了脚。一行人好不容易艰难地爬上山腰,到了塔的脚下。

    叶小帅认真地细细观察着塔的全貌,塔身分有七级,原高估计有三十米左右,只是因为遭遇毁损,现在残高也在二十多米左右,塔基宽3.5米,为条石砌成。中有塔心室,中空至顶。每层内外壁各有四十个砖雕神龛,每龛内有一大二小三尊佛像,系印模烧制图案,中为如来佛祖,左为伽叶右为阿傩,计有一千六百八十尊,神态生动逼真,栩栩如生。

    叶小帅对着刘炳辉和张玲说道:“爹爹、奶奶,这塔上有一千六百多尊佛,这可能应该叫做千佛塔吧?”

    还没有等刘炳辉和张玲回答,就听一个声音好像从远古传来一般:“不错,就叫千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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