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烽烟暗涌

    李正以为叶小帅也应该心情有所变化的,满面含笑地问道:“小华子,有没有做过车啊?”

    “没有。”叶小帅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没有做过,第一次坐是不是挺好玩的啊?我第一次坐的时候就是兴奋得不得了。”

    “哦。”叶小帅又回了一个字,弄得李正也是了无兴趣,一路上就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了。

    刘炳辉专心地在看文件,两个勤务兵轮换着开车,李正只得拿着眼睛无目的地向车外两边轮换着看,而叶小帅就手捧着一本清代石印本的《资治通鉴》在看,不过心似乎不在书上。

    刘炳辉时常拿眼睛瞭一下叶小帅,瞭一眼,摇摇头,唉一声。

    车子在金山县往省城的路上向前奔驰着,路两旁的树木向后面飞快的离去。

    下午两点多钟,车子进入省城市区,两边的房子全都是灰色的火柴盒的模样,街道不是很宽敞,大大小小的车子比较拥挤,时不时地还有人力车、畜力车穿抽其间,使得车行的速度更加慢了。

    这时候的叶小帅似乎神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不像过去一段时间的那样地沉寂,对任何事都是像没有发生一样的漠然,现在也站起身来,一边观察着车窗外的情况,一边与刘炳辉说:“爹,这城里的路这么难走啊?还不如我们家的路,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李正在旁边接口说:“那是只能让人跑的路哦,这可是车和人跑都可以跑的路呢。”

    叶小帅说:“我看要是人下车去,走都很困难,还跑呢!不信,过天我们两个在这里跑跑看。”

    刘炳辉哈哈大笑:“哈哈!李正看看你,输了吧?”

    李正没有明白地说:“又没有打赌,我怎么输了?”

    刘炳辉又说:“那你现在就去跑跑看?”

    叶小帅吐吐舌头:“跑我看是不行,飞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一个宽大的大门口前,门两边站立着两个背着枪的军人,昂头挺胸,身体笔直笔直。

    车子进门时,两个军人抬手就向车子敬礼,栏在门口的横木高高地抬起来。车子进了门还是一直往前开,大门里的地方很大,有很多或高大或低矮的浓翠欲滴的松柏,路两边都是红色小砖砌起来的土红色小楼,大部分楼是两层的,最多的也只有三层。

    车子在一座红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下,刘炳辉叫驾驶车的勤务兵把喇叭按两下,

    另一个勤务兵已经下车,走到刘炳辉的那一边,将车门打开并用手挡着车门的上沿,似乎是防止刘炳辉被碰了头,刘炳辉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搞这些花梢干什么?死人堆了爬出来的人,还怕碰着头吗?”

    车子喇叭响了几声,屋子里的人似乎没有听到,没有什么反应,屋门没有开也没有人出来。刘炳辉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说道:“怎么?屋里没人?”

    李正和两个勤务兵都没有接话,只是从车子后面,拿出刘炳辉和叶小帅的东西,三个人或拎或提或背的,在门口站着等刘炳辉,没有谁先一步进门,刘炳辉从车里抱起叶小帅说:“孙子,我们回家了。”

    就走向门口,用脚推开门走了进去,李正和两个勤务兵跟在后面一起进了门,把手上的东西就放在走道旁的墙根下,就转身又出了门,随手将门关好。

    一进门就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摆着一张三人坐长沙发,四个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摆着一张长四方形的红色茶几,靠墙立着一个木制的装着玻璃门的橱柜子,墙角也有几个花架子,摆着绿色的植物。

    这时候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的,一个男的,都是面无表情,但也有些微的不友好。

    刘炳辉哈哈笑着说:“我还以为家里没有人呢,看,我把孙子接回来了。”

    说着就走到那个三人座的沙发上坐下来,把叶小帅也放到身边坐着,叶小帅从进来就用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扫了几遍,现在正面又在三双眼睛里扫射了一下,心里暗暗想着;“看来爹爹在接个家里也很困难哦。”

    刘炳辉指着一个五十岁模样,肤色白皙,眼睛明亮,脸色却有些忧郁的妇女说:“小华子,这是奶奶。”

    叶小帅嫩声嫩气地也很乖巧地随口就叫:“奶奶。”不过这个奶奶没有看叶小帅。

    刘炳辉又指着一个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女人说:“这是你二妈。”

    女人看上去非常年轻,一头大波浪般的头发,在脑后很夸张地撒开,眼睛就像黑葡萄晶莹透亮,脸上的皮肤就如奶酪一般细嫩亮白,身着淡蓝色的职业装,雪白的衬衣领宽宽,领角尖建的,翻过来复在淡蓝色衣服领上面,相衬得更加好看。

    叶小帅也是乖巧的叫着:“二妈。”

    这个二妈还是回应了一声:“嗯,好!”

    刘炳辉对着那个二十几岁的男的说道:“明华,你自己说应该怎么叫你啊?”

    那个男的懒洋洋的回答道:“前面你老人家都定了,那还怎么说?不就是小大嘛。”

    刘炳辉说:“小华子,他,你就叫小大。”叶小帅又说乖巧地叫了声:“小大。”

    那个男人说:“恩,不错又多个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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