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小帅
叶兴邦招呼着大家摆放好纸人纸马、纸轿子和纸灵屋,准备开始点火烧送给叶兴国、苗翠花时,五六天来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叶小帅突然开口了,说道:“大爷,等会,我还有祭文要读。”大家很为吃惊,这孩子还准备祭文了?
叶兴邦立即回答:“哦,那大家等会。”
叶小帅开始诵读祭文:
“天之荒荒,地之茫茫;光华跪地,哭祭爹娘!天若有公,何无悲悯?地若有平,何生悲伤?哭我严父,少年佼佼,青年煎煎,中年熬熬,小心翼翼,日月煎熬;哭我慈母,娇年楚楚,丽年弱弱,华年衰衰,虔心耿耿,疲惫弱衰;我父我母,温顺贤良,与世无怒,与人不争,相亲相爱,抚幼敬老,克己奉公,俭朴勤劳,时济人苦,又帮人难;哀哀嘶嚎,天不怜见,哀哀嘶嚎,地不怜见;我哭我父,父不怜见,我哭我母,母不怜见;光华何辜?光华何错?光华何罪?光华何恶?光华问天,天不应我!光华问地,地不应我!呜呼哀哉,泪雨滂沱!祭拜父母,光华叩首。”
叶小帅读完祭文,已是泪水洗面,整个櫕基地里都是一片嘤嘤抽泣声。
当天晚上,刘炳辉和邢涛以及甄红兵、张华都来到了叶兴邦家里,商谈叶小帅随刘炳辉走的事。
由于叶小帅自己坚持要走,叶兴邦也不好用强非要将叶小帅留着,那样反而对叶小帅会产生不好的心理影响。
所以叶兴邦他们也通过家族会议的形式,和叶姓家族的全体取得了一致:“新社会新事物,只要不会让叶小帅认为是叶姓家族的遗弃就好。”当然,主要是叶小帅的话让大家无话可说。
叶小帅也是自己跟叶兴邦提出要去参加家族会议的,想想大家肯定更愿意听叶小帅自己的意见,叶兴邦就带着叶小帅一起去了,当时,叶小帅就跪地给全家族的宗亲行了个跪拜叩头大礼,对着大家说着这样一段话:
“各位大爹、大奶、大爷、大妈、大大、姑姑、哥哥。姐姐!我叶光华一要感谢宗亲们,在我遭遇大悲之时所给予的关爱,二要感谢宗亲们,在我奶和父母的大忌之时所有的操劳受累,三要感谢宗亲们对于我今后生活的安排和真切的关爱亲情。但是我不想看我家的老屋基,不想时时刻刻都知道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请宗亲们同意我离开,同意我换一个地方生活。”
叶小帅这几天来,除偶尔到干爹王根旺家和干奶邢桂枝在一起外,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叶兴邦家里,此刻,叶小帅也在为明天跟着刘炳辉走做着准备,收拾一些自己准备要带走东西,特别是干爹托干奶邢桂枝送给自己的书,书箱,钢笔之类,和在回龙山上遇到的恩师送的书,这些都是必须带走的。
所以他要将这些书尽量都装进这只书箱里去,箱子并不大,据干奶邢桂枝讲,这还是干爹读书时用的,不过还是没有一点破损的地方,书箱不知道是用什么皮革做的,很轻便也很牢固很耐用的。
叶小帅一边整理着书籍,一边也偶尔翻翻,整理抚平一下皱褶的书角再放进箱子。在翻到《易经》时,发现书里夹着一张对折着的白纸,叶小帅有些好奇地打开,原以为是恩师自己的东西,只是忘记拿出来而已,谁知这一打开竟然是恩师留给自己的信。
叶小帅拿到煤油灯下细细地看起来。
“徒儿卿卿,莫呲不预,吾与汝,缘未尽,必遇。又:吾观之,尔劫难未尽也。骤降之,勿心智乱耳,志坚则神定,心强则气稳。则,弃家远游得天地之广也!又:弃名易号得精气之帅也!结冠后,成人事,世外局,事乱人杂矣,宜交宜距,宜近宜远,泾渭分明也;与事以智,与人以诚,信义为上也;以善和善,以恶制恶,恩威并重也;不妄为,不妄议,不欺弱,不惧恶,立身修为也;利以天下广之,心贪蝇头恶之,穷私益公而后天下敬也!至嘱,切记!”
叶小帅看完,眼睛有些热热的湿润,又在口中反反复复地叨念着:“勿心智乱耳,志坚则神定,心强则气稳。则,弃家远游得天地之广也!又:弃名易号得精气之帅也!”心里想着:“嗯,恩师真是有神力通透,这弃家远游是必定的了,那弃名易号?”
叶小帅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番:“就用恩师信中的帅字好了,人的精气是最重要的。光帅?华帅?不好!嗯,不以大为大,不以小为小,我就叫叶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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