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帅拜师

    叶小帅也欢呼地叫着:“奶奶。”

    邢桂枝摸了摸叶小帅的头:“好,乖孙子,你父亲怎么没有一起来呀?”

    叶小帅歪着头,吐出红红的舌头:“这么多……”

    邢桂枝笑笑没有说什么。

    黄玉新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帮着和鲁子一起倒茶端茶。

    倒好茶水,鲁子又到厨噶去帮他妈忙晚饭去了,一边嘀咕着:“这么多人搞什么吃啊?又在哪里吃啊,又没有亮怎么办?”

    马兰花听了,苦苦地一笑:“吃的还好,就有什么弄什么,只是这个亮就没有法子了。”

    他们娘儿俩正说着话,叶小帅跑了过来也就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接嘴说道:“那就像我家一样用丛光照亮嚜。”

    那时候,物资很匮乏,山区农村照明主要是用清油、煤油,而且也很稀少,就是有钱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丛光就成了很多人家的主要照明材料。

    所谓丛光,就是松树枝干带油比较重的部分,山区农村做饭烧水的主要燃料,就是干烂树木和采伐的树枝杂槎,而松树是最主要的所谓硬柴禾,好烧易燃火力好。

    人们在劈柴时,就将松树柴中带油重的部分,另外拣出来,留着做照明用,不过那个东西,油烟气很大很重,点着之后黑烟腾腾,熏的整个屋子的墙上、屋梁、柱子、屋顶的椽子、土瓦都是乌漆墨黑的,人的鼻孔都是黑黑的,现在想来实在不是好东西,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危害。

    我就记得小时候,我家的土制锅台上,就放着一个瓦炉子,有时候是铁炉子,炉子里面放着几根透着干瘦肉一般的深黑红色的丛光。响着呼啦啦的红灿灿的一团火苗,将整个屋子照得通亮,在那样的亮光下,大人们说话、做事,我们这些孩子们看书写字。

    马兰花一听就说:“嗯,也只有这样的了,鲁子,你去准备下。”

    鲁子在黄玉新的帮助下,在堂先的四角墙上各订上钉,挂上炉子放上丛光点着,整个堂先真的亮堂极了,摆上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才用得着的大八仙桌,摆放好碗筷,端上好几个大粗瓷碗装的菜,无非就是冬藏的干萝卜、干腊猪肉、豆腐渣和猪血混合做成的血粑、香肠、腌韭菜、腌豇豆、干炒黄豆,还有少许的时令蔬菜大盖菜等等,笼笼统统也有七八个大碗菜,虽不是什么大菜大席,但也该红的红,该绿的绿,该香的香,该辣的辣,也是色香味俱全的。

    邢涛和邢桂枝坐上首,李长河和张华坐东面,叶兴邦和叶和华坐西座,黄玉新带着叶小帅、王小花做下方,马兰花和鲁子没有上桌子,依然在厨噶忙活着。

    一是因为饭不够还要重新做些饭准备着,二是马兰花知道还是准备一点汤水比较好。

    黄玉新拿着叶兴邦带来的自制糯米酒,先给邢涛满上,再给李长河、张华、叶兴邦、叶和华倒上,准备要给邢桂枝也倒一点时,邢桂枝说:“你们喝,我是不能喝酒的,就用茶陪大家了,得罪得罪了!”

    可是刚刚准备给自己倒上时,却没有了,只是滴了那么几点,看来是叶兴邦家也是没有存酒的,临了就把家里的剩酒拿来了,正所谓无酒不成席,这么多人来陪邢涛,没有酒似乎真就不像回事。

    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要匀些给他,黄玉新就死活不同意并说:“这是平安酒,不能乱来的。”

    那时候人家都没有什么存酒,也就是逢年过节的那么意思一下,买一点或者自家做一点。能够有酒衬托一下,对邢涛的接风也就算是可以叫做接风酒宴了。

    叶兴邦首先端起酒盅,站起来向着邢涛说道:“邢老,我们大队就在邢老嫂子家借花献佛,欢迎您老的到来,”

    又转向李长河的方向:“同时欢迎李书记、张部长的光临指导工作。来,和华,玉新,我们一起敬邢老和公社领导的酒。”

    大家正起身准备站起来,邢涛说道:“大家都坐下,本来我就准备只是和姐姐说说话,大家今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咕叨的,今天大家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然后就散了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接不上话了,黄玉新暗想:“这一开场就这么冷,下面的戏还怎么唱啊?”

    张华也是这么自己思想着:“这个老头怎么回事啊?”

    邢桂枝也一时惊愕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大着眼睛看着弟弟。

    还是李书记打破了一时的尴尬:“呵呵,好好,我们听邢老的,吃饭。”

    不过又看着叶小帅说:“小华子,你想不想刘爹爹和王爹爹啊?”

    叶小帅用眼睛瞟了一下邢涛:“想啊!不知道王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刘爹爹什么时候再来。”

    邢涛一听似乎又要生气的样子说:“小华子,到我和奶奶这边来,好不好啊?两个爹爹都不管你,想他们干什么,是吧?”

    李长河就势说道:“小华子,想不想跟邢老学武功啊?邢老的武术可是相当厉害的,哎,邢老,据说当年您一个人战四十多个日本人,是不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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