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拳

    “陛下！你要抛弃这万千子民吗？！”

    “陛下！你要想命运屈服了吗？！”

    “陛下！”

    “陛下……”

    “我不走！我不退！我不服！”

    “噗……”

    看门老头定定站在焚香楼外五十步，惊骇到了极点！

    自他看守焚香楼以来，进入一层试炼的人不下五千，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滔天而起的杀气！

    杀气如龙，冲天而起，入得云中，风云臣服……

    “此、此人究竟……唔！”

    老头刹然面色潮红，喷出一道血雾，随即身心不支，跪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

    “吱……”

    焚香楼中门自开，走出一个浑身是血，唯独面色苍白到极点的少年。

    楼内，数百木人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堆米粒大小的木渣。

    少年走下台阶，来到老头面前。

    “噗通！”

    白夜跪在老人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轰隆！”

    平地起惊雷！

    这一声雷，仿佛是在老人心中炸响，他再次喷出一片血雾。

    白夜双手撑住老人，随即猛然抬头，投出一个平淡无奇的眼神。

    云散。

    “请前辈，教我！”

    老头只觉得那天地威压瞬间散去，连忙运气功法疗伤，连续吞下半瓶珍贵丹药后，脸色才终于回转过来。

    他想要起身，却赫然发现膝盖就像被大地吸出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他眼中忽然露出恭敬之色，喃喃道：“老夫如何受得住你这一跪，请起。”

    白夜起身后，老头也颤颤悠悠站了起来。

    他慢慢抬头，望向那遥不可及的天际，仿佛要把天看穿，许久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随我来。”

    二人再次进入焚香楼，这一次，门没有自动关闭，幻境也没有出现。

    老头带着白夜，一直来到第九层。

    整个九层，地面都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每个符号彼此相连，形成某种阵法。

    阵法中间，一个平淡无奇的木墩上，放着个竹篾编成的小箱子。

    “这就是焚香楼中，最好的武技了，从我掌管这里开始，从没有人能取走它。”

    老人站在楼梯口，不再往前。

    “我试试。”

    白夜说完，没有半点犹豫，跨步前行。

    初入阵中，所有的符号化为万千墨点，顷刻间变化出上百种不同的阵法。

    但白夜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箱子上，虽然走的艰难，但始终没有停下。

    墨点见奈何不了它，遂汇聚左右两边，化为两条长蛇，死死缠住他的双腿。

    “嗤……”

    白烟不断冒起，两条黑蛇接触白夜身体的地方，不断冒出白烟，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味道。

    白夜的心境，已经完全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从他扇自己耳光的那天起，他就决定活成白夜，而不是人皇。

    “啪！”

    白夜打开箱子。

    箱子中，放着一本崭新的武技，封壳上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桀骜大字：暴拳。

    白夜眼中闪过片刻的挣扎，但随即恢复平静。

    他拿起武技，满怀期待的翻开。

    “这本暴拳，怎么缺了一页？”

    白夜转身，把残缺的部分展示给老人看。

    “或许是编撰之人，不愿让后人见到吧，虽然我镇守此地，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本武技。既然阵法都认可了你，你就把它带走吧。”

    老人说完，忽然露出憔悴的神色，先行下楼了。

    白夜随意翻动武技，浏览一遍之后，也紧随其后下楼，再也没有去看其他的武技。

    “前辈，请教我。”

    “幻境、阵法一类，本就是旁门左道之术，学之何用，算了吧。”

    老人亲手关上门，重新坐回门槛上，闭眼睡觉。

    白夜数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行礼告辞。

    习武之人，必须一心向道，如果修道只为了私欲，必生心魔。

    白夜径直回到住处，开始翻开这本来之不易的武技。

    “这武技名为‘暴拳’，原来不是粗暴的‘暴’，而是残暴的‘暴’。这种武技，恐怕只有那些寿命动辄几百年的魔兽，才有那个命去修炼。”

    一个时辰后，白夜合上武技，心神来到脑海中，打开仓库。

    仓库中各种毒虫材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增着。

    “进入万毒囊。”

    白夜的心神果真直接从脑海进入了万毒囊，等再出来时，万毒囊已经出现在仓库的第四个格子里。

    他取出一瓶毒药，一口吞下！

    “警告！警告！试炼者生机正在迅速流失。”

    白夜并没有到轮回界中砍树，换取生机，而是立即摆脱入定状态，开始练习暴拳。

    焚烧生机，化为残暴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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