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树是我栽
严长风探查之后,庆幸严麟只是受了些惊吓。
“父亲,凉亭附近就有城卫军营地,咱们不如径直往那儿去吧?父亲?”大公子炎烈平日颇为胆小,但此时,他却表现的十分轻松。
身为长子,见严长风如此偏向严麟,他早就心存怨恨,此时见严麟吃瘪,心中哪能不喜。
“哼!不知轻重的东西!”
“父亲,孩儿觉得此事蹊跷,咱们一路都注意隐藏行踪,走的都是小路,他为何知晓路线?还有,张三出去探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那么高明的易容术?”马车中,严麟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是说,咱们的人里,有内应?!”
“哼!让我查出是谁,定要杀灭他九族,鸡犬不留!”
严长风的震怒有些超出严麟的预计。
“父亲,难不成那万毒囊中……”
“唉!若不是他以异界之气相逼,情势紧急,我说什么也要先把那件东西拿出来,再把万毒囊给他……”
严麟忽然心中一沉,“难道是那张地图?!”
严长风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严麟见状,猛然咬紧牙根。
“擅长用毒的,洛纹城、禹水城不外乎那么几个,实在不行,就请那位出手,就算一个个杀过去,也定要在开阁楼把地图找回来!”
“只能如此了……”
严长风不再言语,心中暗自揣摩:“哼,藏匿毒虫的部位已被我封印住,量他也找不到。即便侥幸找到,老夫用一身精血饲养的毒虫,岂是这黄口小儿所能掌控的,那地图藏在毒虫之中,想必不会有失。待我踏平白家,掌控城卫军后,仍有机会寻回。眼下,还不是惊动那位的时候。”
……
“六少爷,起床……少爷今天起的早,正好,城卫军送信来,说严家已到凉亭附近的营地了,家主让我催促你前去迎接。”
白夜整了整衣服,开口道:“走吧。”
但他心里却在打鼓,要是晚回来片刻,就不好跟童书解释了。
假冒“张三”,夺走万毒囊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夜。
毒药二字,毒与药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非常清晰的界定,自古以来善用毒者,丹药必然也很高明。
白夜当日与白池争斗时,并未完全躲开蚀筋散,这些天来,筋脉始终处于破损与修复的拉锯战中。
当他从童书口中得知严家即将到访时,心中已开始谋划获得解药的计策,又听说严长风手里有一个可存放活虫的万毒囊后,他忽然对严长风的毒虫和药方动了心思。
灵药灵果直接服用,哪比得上配置成药剂甚至丹药的效果。
童书前脚刚走,白夜后脚就离开了白府,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严家的行踪。
至于易容术,对他而言,实在太小儿科了。
“大伯是后天境界的修士,又是城卫军统领,手下修士上千,军士二十万,严家既然有如此野心,不可能不考虑他的存在。这么说来,他们暗中肯定还藏了一手!”
在去凉亭的路上,反思凌晨时分的举动,白夜越想越觉得惊险,不过他并不后悔。
“富贵险中求,凡事等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动手,西北风都喝不着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把严家人接回来,然后好好搜搜万毒囊里的宝贝。
三十里的路不远,走到凉亭时,严家人被城卫军守护在凉亭中,个个表情严肃。
“严家主一路辛苦,白夜奉家父之命,前来迎接各位,姗姗来迟,望见谅。”
“往年都是白玄来,你是白家哪位,为何我从未见过?”严麟站起身来,目光径直盯住白夜的眼睛。
“严公子毕竟是禹水城人,一年才来一次,我家六公子素来喜欢练功,平日很少外出。”
“噗……哈哈哈,喜欢练功也不是这么个练法啊,我看你比我也小不了几岁,怎么还是区区淬体三重?还说喜欢练功,我看你都练到猪身上去了吧?”
“严烈,不可对公子无礼!”
严长风眉头紧皱,走上前来追问道:“六公子……你叫白夜?”
“正是。”
在这老狐狸面前,白夜自认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他不理解严长风疑惑从何而来。
“这么说,你今年十四岁了?”严长风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似乎白夜只要说谎,他就要发作。
“不多不少,两个半月前,刚刚过十四岁生辰。”
“不可能!你要真是白夜,十三岁时必有生死之劫,为何……”
“严家主!”
童书忽然厉声制止严长风。
严长风并未恼怒,只是再次打量了一遍白夜,转身上了马车。
走过白夜身边的时候,白夜隐约听到他在小声嘀咕,“宿主……鬼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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