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亭长训令三,兵贼两立,不与条件。不过…”,刘崇故意顿顿,“训令又云,权衡公事公办,定夺人情事故。故然则有商有量,你输如约散去,我输归还牲口,报与上司寡不敌众便是。”而语中带刺,暗骂对方失江湖道义,以多胜少了。
刘崇一向认为江湖的贼与官场的贪,总是没完没了,无须不惜热血头颅,非得天下无贼不可。自诩为官的他定然不会与贼人拼命,应自家小儿刘奎之讶语,留得清山(命)在,不怕没材(贼)烧。
“好!所谓刀剑无眼,拳脚不让。接招吧!”谭四未曾听出话中讽刺,倒是刘崇将祁连神驹“雪踏飞燕”形容成牲口,不仅帮众们已呼吁连连,欲起刀再次围攻。自己亦眉眼直跳,话语尾声未落,脚尖生劲膝跳,弹腿一路“出马一条鞭”已飞逝而出。
刘崇分析功夫三分,凭手中尺八怪诡,相信定能封锁仅十路脚法的来路变化,加之言语挑怒及挟马在旁,又各占一分,天公虽不作美,地利还在,五五之数亦可敌。故早早提气吐呐仅存丹真,以策万变。
而谭四施展的一字穿心脚袭胸而来,并不出其差,但眨眼脚速及灌注未知劲力却所料未及,虽脚下步法腾挪,亦被谭四扫中肩窝,连人带脚擦身而过,不过刘崇的尺八亦甩尾回击,扑扑声响,垂金不偏不倚的点在其踝膝两处关节。
谭四腿劲未减,踏实的脚印在刘崇身后的石柱上,轰声振天动地,于是尘埃飞扬全场,带起断垣内受困的马驹亦悲嘶旷野。
掬手崖这边,汤仙胡亦然听到潇潇马鸣,带着慌张郁解心情,施展“猿飞术”往断垣处飞纵。当然担心的是宝马“仙人跳”的安危,不解的却是在使出胜家箭术绝学“七天下”之后,滕南隼却罢手停战,还莫明其妙的留下“不久的弈宗猎会,有个叫滕望山的家伙会与你较量的。”的话来。
不多须时,汤仙胡已达“断垣佛墟”所在的盆地边缘。不想正好惊见,刘崇在“柱屋”三丈上空仰天坠落,其上更有一人腿脚幻形拙拙,如叉花似箭弹,蹬窜劈蹋连环,如数击落于刘崇胸腹,顿时使之浑身跌荡起伏,翻腾乱坠不停。
原来谭四招式未老,脚底一旋,双腿分展劈张,头下脚上倒转,又是弹腿八路“转金凳朝天”,向刘崇脑后攻来。
刘崇侧首观之,其脚风劲如刀割,声重如盘磨,抚揉至痛楚肩窝之手哪敢敌挡,要知那可是刚之连点其“膝跳”、“踝突”重穴皆无用,疑是重装铁片的金刚腿啊。恼火着郁闷着,于是乎难堪的狗叫翻,驴打滚,险然避过已然封锁中下盘的笼罩。要比之快变招,刘崇暗忖,只好冒险动用尺八“寸进”了。他心想身动,侧手翻,撑地起,腾高空,手腕微振尺八,回收垂金于管,身手尺汇一体,柄口垂金尖锐,发出破空嘶声,遥点其脚底“涌泉”穴。
谭四看着刘崇臂腕暴长,乌光精芒已近及脚底数寸,迅速双腿并靠稍晚,啪啪声响,绑带崩断,撕裂处立即暴出一团血雾来。“好一招杀着,正中必定是血窟窿穿骨,”他暗道,“如此就莫怪我无情重创了!”只见他双腿交错晃剪,掠过刘崇的尺八,脚尖巧然的在其腕脉命门勾转,借力回荡身正,而另脚同时催动,势如毒龙窜,正是弹腿二路“十字鬼扯钻”,朝刘崇勾喉锁颈而来。
而刘崇虽即时运用“寸骨化泥”之功,如灵蛇缠绕,反握其左踝,瓦解腕间传来的甚巨拈力,但人在空中,半恢之身聚力未果,另手唯有拼命硬掌击挡在其右脚鞋面。岂知掌心传来却是轻卸之力,与此同时,谭四左脚已从其锁踝手中松脱,沿着臂下穿越,重重的踹在刘崇腋窝。
刘崇膀臼不仅顿时虚脱,身体更被“十字鬼扯钻”腿法后招顶上高空。随之痛楚昏黑既生,尔后模糊人影重现,间中耳际飘然狂语:“谭家十二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