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尸者无言

    “……额,不是,我只是街角鞋匠的孩子。”小男孩一时没反应过来。

    “感恩节快乐,小鞋匠,我叫薇拉,很高兴认识你。”

    我睁大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小女孩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玄铁大门跑去。

    原本站在围栏内的金发小男孩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小女孩,他走到大门前路灯下,疑惑地看着小女孩,微微张了张嘴,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感恩节快乐……”身旁,小男孩望着缓缓关上的玄铁大门,喃喃。

    ――――――――――――――――――――――正传分界线―――――――――――――――――――――――

    “!”

    瞬间睁开眼睛,冷汗划过额角,胸口微微起伏着,心率有些加快。

    “沙……”

    风轻轻擦过满树林的枯叶,我茫然地望着惨白的天空,尖利的树枝划破了那片毫无生气的惨白,光线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手遮挡在额前,蓦地,触碰到前额裹着的一块布条。

    梦?!

    男孩与女孩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我摇了摇脑袋,低着头支撑起身体。

    视线扫过身下湿冷的枯树叶,林间清冷的风擦过脸颊,稍稍唤醒了我纷杂的思绪。

    前额传来一阵生疼。

    该死!

    我咬着牙,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前额,发现前额肿了个包,但却有一条布条围在前额,止住了前额磕伤的血。

    “沙……”

    风拂过林间,我沉默地抬起头,环视着四周。

    右手边,是一个沾满了杂草的小山坡,几米之外一个粗壮的大树桩横在山坡下,白雾缭绕,死寂一片,我稍稍底下眼眸,望见几码之外一个石块半截露出在地面,石块下凝固着一小滩血迹。

    模糊的片段划过脑海,前额的伤口疼痛着,我曲起左膝,一眼瞥见身旁放着的枪。

    斑狗的枪……

    我稍稍抬起头,冷眼望着旁边那坡度不小的乱葬岗。

    原来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我的视线停留在沾满泥土的靴子上。

    ――我滚下了乱葬岗的山坡,撞到石头昏了过去,并且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人帮我包扎了伤口……

    是谁……

    艾琳?

    不,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等着我醒来,对她而言,结伴而行比单独行动更安全得多。

    我微微眯起眼睛,忍着疼痛推测。

    是安德鲁?

    但是他没道理把我扔在这里。

    好吧,前提是,如果我所认为的他就是真正的他的话……

    那么会是守陵人吗?

    我回忆着那个出现在白雾中的身影,抬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前额的布条。

    不,守陵人的衣服不是这种布料……

    一片空白的脑袋,伤痛夹杂着记忆翻滚的钝痛袭来。

    该死,做好事不留名吗?!

    我摇了摇脑袋,索性不去猜测,支撑着站起身,肩膀酸疼着,大概是滚落山坡的时候撞到了。

    【小女孩,像你这么蠢,迟早死在天罚里。】

    安德鲁略带嘲讽的声音回荡在耳旁,我咬着牙俯身拿起那把凝着水汽的枪。

    抬眼。

    前方,茫茫白雾。

    一排排矮小的墓碑,若隐若现。

    我稍稍收敛了呼吸,压下纷乱的念想,迈步朝着东部墓区走去。

    现在。

    天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