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十一月

    娘亲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了。

    小七哭的不像样。

    爹爹显然毫无办法。

    小七抽了抽鼻子,她试探着,将双手放到娘亲的肚子上。

    弟弟,别怕,别怕,姐姐在,娘亲也在,爹爹也在,我们都在,不要怕,不要怕。

    随着小七的默念,小七手上散发着一阵柔和的光芒,透着小七娘亲的肚皮,飘到了小七弟弟的身边。

    这一刻,小七弟弟身畔的鲜血好像变得更加明亮了,他慢慢平静下来,睁开眼睛,望向小七。

    那双眼睛不能对焦,他只是望向小七,有委屈,有难过,有不满,有怨恨。

    小七能感受到弟弟的情绪。

    小七能做的,只有安抚。

    但是显然,他的诉求不是安抚。

    他要出去,他不要被禁锢。

    是,在这个婴儿的观念中,他被禁锢了。婴儿越想越急躁,越想越愤怒,越想越恨。

    小七自然看到了弟弟扭曲的面孔。

    只是等她再去安抚,弟弟已经不想接受自己的安抚了。

    她只能继续将手掌放在娘亲肚子上,心里不停默念。

    直到她力竭昏迷。

    小七的爹爹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只能把女儿抱在隔壁的床上,自己坐在这屋子里,不时给自己娘子喂水,喂药,喂饭。

    就这样,小七一家熬了十几天。

    他们毫无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五月四日,小七家的竹屋外,来了一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