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断心

    长公主终于沉不住气起来,掷了手中茶盏,茶盏直直摔在大理石砖地面上,碎了一地,几乎是与此同时的一刹那,暗哨的两列刀斧手齐齐奔出。

    ……

    孔立飞禁不住盛铮调侃,领着我二人前往他当年号称是为洛儿送一份礼物的厨房鉴赏。

    待走进那厨房一看,我与孔立飞不禁一同哈哈大笑。

    盛铮一只肩膀微转搭在孔立飞左肩头上,啧啧道:“喜气,真喜气,够红火啊”“可不是么?”我看着这满是红光的厨房:灯烛、墙壁、桌椅、甚至擀面板子和擀面杖上皆贴着喜气洋洋的红喜字,北边靠墙,东边有一套似是当年那套“自动添柴”的烧火灶头装置升级版的同款厨灶,只是在火头边上有一只漏出双喜图样的椅子,那椅子与厨灶是成套固定的,开合装置不甚方便,要经过一套九连环解锁,想必是怕婢子们烧火时有了这个,一时溜闪走了水,方找出这么个磨人的法子。

    一张长长的工作台桌子上,长长短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擀面杖,下面的贮藏间内,各种菜品的准备也渐渐齐活儿了,我和盛铮讨了喜宴当天的菜单子来看:

    龙凤双喜,燕窝双喜,双喜金银鸭,双喜鲑鱼,四喜丸子……

    酱爆猪叉,生烤羊叉,牛肚切片,八仙过海,叫花鸡……

    枇杷酒酿,水蜜园子,冬菇肘花,桂圆芋头羹……

    “怎么样?有没有补充?”孔立飞笑嘻嘻趴在我与盛铮肩头问道。

    “没有,”我转向他,非常严肃庄严以及严谨的说“绝对代表了双喜派新郎,硬菜派新娘子,以及甜蜜派长辈的不同饮食口味。”

    笑声顿时满溢了整间屋子。

    孔立飞与熊洛儿成婚那天,天气极给面子的灿烂晴好,是风日晴朗的淡紫色天空,朝阳涂抹在街巷的砖瓦上,全不似我与秦清成婚时那般大雪难行,虽似是少了几许那样雪中红妆的美轮美奂,但难得一应亲朋好友都一个赛过一个的早,尤其是宁亲王与黄淳两个,竟是比我还要去的早。

    许久不曾这样热闹,又目睹这样甜蜜的场面,我的心思渐渐变得有些恍惚,许是喝了几杯的缘故,心底那些汩汩流淌的思念让一切场景都变得恍惚起来,恍惚之中新郎抱过新娘,恍惚之中孔伯母亲手将极贵重的传家双风牡丹点翠头面,整整齐齐插戴在新娘子绾好的青丝上,恍惚之中交杯酒,同心结,拜天地,诉衷情……我为孔立飞高兴,可不知为何,我的胸口又满溢着苦涩的悲哀与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