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异议

    想到此处,不由得自嘲和伤感,“我曾对宁亲王说,如若那番他保秦清平安,我便誓死追随,如今我却成了礼亲王账下的谋士,宁亲王固然会感叹我的言辞毫无可信可靠,礼亲王一样会觉得我反复无常难以捉摸。黄淳啊,你终是信不过我的,所以不愿我再于军中得到什么信赖罢了。”

    谁知黄淳却握了握我的手,道“但你此番促成了大事,外相迟早是你囊中之物,兼之你与付邵性情相投,意气相合,必能跟随其在政事外事上有所助益,虽是失了军中东隅,却于政事上得之桑榆,你若不愿深陷,自可自拔自脱,你若愿为贡献,也必有的放矢,这难道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我一时语塞,却默默推开了他的手,对他的狡辩我无力求索什么,我甚至捉不住自己的一颗心,也安定不了自己的一颗心,或许,尽可能的置身局外,得不到太多的信任,对我,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吧?

    窗外的月光隔着漏花的雕窗上薄薄的明纸透进来,一缕缕散落在地上,映出窗棂上梅花络子的形状,静的如若一片化境,我几乎能听到这安静清冷的夜里自己和黄淳砰然的心跳声。

    昏黄的光衬在白色的丧服上,似是一色前途莫测的诡异明暗调,一切竟有些类似我离开新越那一晚时,在薛家宗祠中的样子。一晃数年过去,昨夜星辰昨夜风,皆是一色惘然不可知的惆怅。

    我起了身,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难以抑制的问出口来:“黄淳,你是我父亲的弟子么?”

    黄淳却一动不动仍然坐着,只叹道“夜深寒凉,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去看看小世子了,你总会知道的,又何必急于此时?”说完别过脸去,再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