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
王缙赶忙过来扶起我道“付将军也莫要见怪才是,长公主也是爱之深,责之切,长公主对将军才干甚为爱惜,方才如此,付将军也不要难过才好。”
“怎会?”我抱拳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况且本就是末将愚钝,未能及时洞察长公主心意,还请长公主责罚。”
堂中很是安静,明晃晃的烛光四处照的明如白昼。
过了一刻钟,长公主引完参茶,接过婢子递上的帕子拭了嘴,又漱了口,方才缓缓看向我,神色淡淡道“本宫确有要务要交给付将军,但是此番要务,颇为危险,亦要担很大干系,”
说到这里,长公主看向王缙,王缙会意绕过长公主坐塌后水墨刺绣屏风,从后面取出两件金光灿灿的盔甲。
我凝神看去,一件便是大皇子身故时所穿那套梁亦的金盔甲,尽管风雨炮火刀光之后,上面有各色刀影未可全然去除,但是擦拭一新之后更显得光芒耀目,甚至让人目不暇接,
另一件则是我在卫羽城中所得罗倭精品金盔甲,可是我已然为了谋一处宅子,将其典当了,长公主又如何得到的呢?
正想着,王缙便缓缓递过两件盔甲来,边温和对我说“长公主知道付将军极喜爱这盔甲的,后来听闻付将军典卖了一副盔甲,又是上品,专程买了过来,就想着哪天将军立了功赏赐给将军。
又见付将军看到大皇子身上盔甲时眼睛都看直了,便私下差人收了清洁内衬,擦拭一新,给付将军备着。付将军,长公主待将军是极有心,极爱重你的才华的啊。”说完,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接下盔甲。
我心道此番不知任务得多九死一生,方备了这两件厚礼,然而便是不备这厚礼,长公主若是差我去执行那九死一生之任务,莫非我身为军人,便可以不去吗?
所以这份深情厚谊我还是领情的,至于面上,自然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知遇之恩的样子,接过了沉沉两副盔甲,声情并茂道:“长公主大恩,末将肝脑涂地,定当报效国家。但凭长公主差遣。”
长公主见状,眼神示意我将盔甲放在一边,又名我坐了,王缙也在一旁侧手陪坐,又命婢子上了茶,待婢子退下,方才正色道:
“此番付相公差遣你去暗查民间乡间土地情况与民间管理情形,我安排了一个人同往,只当是你的随从,我随后会说与付相公知道的。”
“是。”我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妙的感受,眼神看向王缙,一眼之间,我感到我不幸的猜中了。
“曹钦与你同往。”长公主继续道“曹钦的身份你知道,原本此番用他诱了大皇子和诸多叛将贼子就死,平息了祸患,便想诛杀了他,永诀祸患,
却不意他对我北溟民间民情之观察了解颇有见地,于是我便只得虚与委蛇,示意他准备与他及其身后北政所夫人、德川将军一派势力合作,不过是要用他协助你将民间的事由查探的更有助益些。
让他随你一同暗查,除了你可以想办法套取他的思考,使你完成付相公交办的差事更多个思路。
更要紧的是,在你们一同查探的时间里,你要给我把他看住了,不得让他能够和罗倭通上任何消息,我们自然有谍探人员会假扮他与他的主家通信,
一旦你发现他有异动,立即出手诛杀,便宜行事。
总之,在事情整个了解之前,尽量榨干他现有的思路,之后,将他杀了就是了。
这个倭人,多少年来不知一个人搅和死了多少我北溟将士民众的性命,还曾暗杀何家仆从,谋刺耿嬷嬷,且又知道的太多,绝不可留。”
“是”我答应着,继续听她说道。
“不过,曹钦智计无双,你可千万要小心谨慎,本宫对他的态度想法,他也未必就一丝不查,你也要小心自保,以免被他杀了。
你不要见他火山伤寒发作时这般羸弱情境,就小看了他,他当年一个人血洗何家时,武艺亦非寻常,且出手狠辣,你需得处处小心自保才是。
如若你此番任务未能完成,身死人手,或是让曹钦与罗倭寻到机会有所通信,那你也便不配本宫的看重。你可明白?”
长公主言辞冰冷,语气却温柔和蔼之至,或许,是想以那宽缓的语气语调,来弥补那真实的残酷和无情吧。
然而我本是斥谍子弟出身,自然也知道此事本就如此,便也很真诚的应道“末将明白。”
我出来时,王缙与我一同回我们这些使者所在的院落,又一同到了我屋中,两人就屋内一张方桌两侧坐定,说了会子话。
“其实,长公主对付相公的一些查考人员安排,是有些疑虑的,长公主见查考人员虽然官位、性格、明暗使者,多线之间的瓜葛等等皆无问题,很是欣赏付相公的才干,只是――”
王缙看了看我,对着桌前烛火,幽幽叹道“只是这些官员,无一不是官宦人家出身,便是你,又何曾务过农,见过县衙胥吏,了解过基层田亩稼轩之事呢?
虽则这也并非人人皆要通晓,但是无一人有过通晓,便有些纸上谈兵之嫌了”
说到此处,我忽然又有了些领悟,心道这长公主却非寻常人物,无一次铺排不是一件事情要能办的一箭七八只雕一同射下来,全然不按常理出牌,却有极是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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