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天悯人

    我说人不在,他便不肯走,那时外面战的漫天烽火,哪家不是紧闭家门生恐乱军入户洗劫,怕的夜不能寐呢,我见他年轻鲁莽,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横竖这两个婢子又未上簿册,我也便不做得罪,让他把人带走了,你可是不允?”

    我看了看邢秋燕,心中有的东西升腾起来,随即落下去,只淡淡笑道“怎么会,不过两个婢女,送便送了。”

    邢秋燕面上,仍是那般夸张的笑容。

    我回身跟着渐渐走远,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打算去长公主那边前,先前去秦义将军府上探望一下未来岳父大人伤势,至于宇文琛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待使者们一切安顿妥当,送别时再问不迟。

    心下思忖定了,便和曹钦等人告了辞,向秦将军府上而去。宇治运河与汲河交界一带,原本是北溟最为风雨富庶之地,如今经此变乱,因此带地界上有一反复争夺之粮仓和军械司,

    此二处战斗十分激烈,不断争夺,据禁卫军们说,此处北溟禁卫军几十人中一战下来只存一二人,几天几夜皆是双方兵将能够听到彼此队伍言辞呼吸之切近,彼此白刃格斗多场,火器对击无数,

    所以周边毁坏十分严重,秦将军府上连大门和墙垣都被火绳弹击的如若断壁残垣,更不若附近民居民宅了,卷入战火中丧生之人亦不是少数。

    诸多宅子仍旧火光汹汹,而阖家遭遇屠戮,院墙变为据点的也并非鲜见。兼之此处因沿河而做道路,并非相府那边宅子门前皆是宽阔大街,而是百转千回,小巷重重,极易设伏。

    故而一道此处,便见满眼横尸累累于街巷,血色尽燃,惨不忍视,我想到那罪魁祸首曹钦,竟可以大言不惭的留住性命,而如此多无辜百姓将士,却惨遭横死,心中升腾起阵阵说不出的难过。

    扣了门后不久,秦琼便出来迎了我进去,说是秦义将军伤势甚重,还未苏醒,我与他又说了说街巷情境,两人都是长吁短叹,复又说起秦清,才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