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初体验之青镜港
全然不意陷入死地。我不曾如今天一般痛恨自己不懂水战,看不懂门道,然而我知道,经过设伏和重重铁索拦江的青镜港,就是一处死地,只要将罗倭舰船全部引到此处,便只剩下最后是谁死的问题,而北溟水师和靖亲王,祝将军,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一只北溟子母船和一只艨艟战船,猛不丁突然载着满满的烟火从侧后方直逼罗倭旗舰,以隐蔽而坚定的姿态,自撞而去,顷刻间,
罗倭旗舰战船上桅羽横飞,血肉模糊,在那艘艨艟战船侧面,我看到了那一辈子在为罗倭憋屈的作着卖国忍辱之事的羽山岛主,最后的英姿。
选择这样的结局,想一个英雄一样死去,或许,无论哪方的人们,也会终因此事,原谅他一生的所作所为,而为他垂下高昂的青目吧。
此刻我或许并不知道,很久以后,会有诗人故地重游,留下“烽火青镜,怀北溟,老矣不觉心惊。一尊同罪,平边策,青山相送迎。一念怀抱好同倾,名将风流千古情。嵩凌丰原岱自清,何必趋奉月空明?”之言。
而此刻,那些穿空拍案的炸裂声仍在继续,双方仍在不断的靠近选离,誓死一战,仅剩能够继续滑动的一只‘海龟’也仍在锲而不舍的努力用海磁石和炸药摧毁最后一艘棘手的铁甲罗倭战船。
烈焰腾空,伴随惊天动地的“放——放——放——”宇文勇兴奋的无法形容,
“看啊,看,又一艘”,那灼烧着眼球的红光掀起骇浪,将‘海龟’吸入又喷出海面,重重甩到很远,碎片四处漂浮,而那放出最后一次红光的倭战船,也碎裂两段,和惨叫悲悯一起,没入了青镜港中。
而我,终于再一次在硝烟无情的摧折中,看到我的秦清。
她虽然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从一只翻到在岸边的‘海龟’中爬出来,满身满脸硝烟的黑色,依旧杏眼微觞,凤目凛然,憨态可爱,然而,我却觉她的姿容芳华,如若绝响。
每一次隔世相逢般的硝烟,都让我更加心疼这份自信而不屈的美好。
无论秦清,还是熊洛儿,作为女人,她们没有男人的气力,也不能说便有天纵英才的才智,然而,她们精确,敏锐,细致的将一切技术与力量融合到极致,她们有着男人无法比拟的坚韧不拔和执着。
当史书都说这女人与宦官皆为疯子的时候,我却清晰的明白,没有任何一种人之中没有疯子,也没有任何一种人之中没有惊才。
秦清让我无法抑制的震动于她的执着所散发的美,她坚韧不拔,所以她可以在任何需要专心一致的东西上获得我所不能获得的成就,无论下棋,比剑,搏击,或者孤身渗入敌营之中。
而她的执拗,又何尝不是她最值得信任的美好。她和秦琼,秦义将军那样的人,并非最佳的斥候人选,但是,或许对方均诚来说,北溟,再也找不到更为执着而忠诚的人,去担这份悬在内外要人头上的剑一般的职责了吧?
“就是她,那便是我娘子”我对宇文勇颤颤巍巍道,经过这番观战,却已说不出话来。
“那个吗?”宇文勇错愕道“是个女将啊。”
这是一句废话,然而,我很欣慰这句评价。